猴子继续说:“山上有好多猴子,每天蹦来蹦去,可热闹了。”
懒得动说:“蹦来蹦去……不累吗?”
猴子说:“累啊,但开心啊!”
懒得动说:“躺着不开心吗?”
猴子想了想,说:“躺着也开心,但躺久了,腰疼。”
懒得动沉默了。
猴子又说:“你知道吗?俺老孙还会翻跟头,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你不想试试?”
懒得动说:“不想。太累了。”
猴子急了,从床上跳起来。
“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他想了想,突然有了个馊主意。
他变成一只小猴子,在懒得动面前翻来翻去,翻得飞快。
懒得动的眼睛,随着他转来转去。
转了一会儿,懒得动突然说:“停!我头晕!”
猴子停下来,得意地看着他。
“头晕了吧?头晕也是动!”
懒得动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确实头晕,但头晕的同时,心跳也快了,呼吸也急了,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这……这就是动起来的感觉?”
猴子点点头。
懒得动试着动了动手指,动了动胳膊,最后慢慢坐起来。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腿都在抖。
但他笑了。
“我……我站起来了!”
沙和尚接手的病人,是最难的一个。
是个老婆婆,叫懒得活。
懒得活今年八十岁,在床上躺了六十年。
她不吃不喝不说话,就每天躺着,等死。
沙和尚躺在她旁边,也不说话。
就躺着。
躺了一天。
两天。
三天。
第四天,懒得活终于忍不住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