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昨晚在黄桂英的床上做了一整夜的美梦。
梦里他了大财,甩掉了这个老女人,搂着年轻姑娘的细腰,钞票像雪花一样往脸上砸。
醒来的时候,怀里确实搂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手感不对,太糙了,像抱了一块老树皮。
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
黄桂英那张没有化妆的老脸正贴在他胸口上,眼角的细纹能夹死苍蝇,嘴角还挂着干涸的口水印子。
胃里猛地一阵翻涌。
他咬着牙抽出酸胀的手臂,掀开被子,光着脚跳出了被窝。
动作太大,床板咯吱一声惨叫。
黄桂英被惊醒了,腰疼得厉害,整个人像被拆过又重新组装了一遍。
她眯着眼看着陈远光溜溜的背影,心里头美得冒泡,腰子果然是年轻的好用,这男人比她那个早死的老公猛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现在有种重回二十岁的错觉,浑身上下的老骨头都在叫嚣着。
她习惯性地夹着嗓子,挤出一声娇滴滴的:“老公,这几天你不是请假了吗,起这么早干嘛呀。”
陈远被这一声“老公”惊出一身冷汗,后脊梁骨嗖地窜上一股凉意。
他今天可是要去找人贩子拿钱的,有了那笔钱,他还用得着讨好这个丢了工作、没有利用价值的老女人,做梦去吧!
他扭头瞥了一眼黄桂英。
那张脸实在没法细看,眼角的褶子密密麻麻,笑一下能夹死一窝苍蝇。
她又伸手来拉他的手腕,手心全是老茧,粗糙得像砂纸,哪有小姑娘的小手牵着细腻?光是碰一下,他就觉得自己的皮肤被刮掉了一层。
他不想被一个老女人缠上,绝对不想。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那些人贩子肯收上了年纪的,他一定马上把黄桂英骗过去卖掉。
自己额外得一笔收入不说,还能彻底甩掉这个包袱,连欠她的那些钱都不用还了,一箭三雕,美得很!
他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可行。
人贩子要是实在嫌弃,他也可以不要钱,白送!倒贴都行,只要能把这个老女人从他生活里连根拔掉,怎么着都划算。
脸上的笑意渐渐浓了,他转过身,捏着嗓子哄她:“桂英,我今天还有正事要干,你乖乖在家里等我啊,晚上我再回来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黄桂英被他这话说得美滋滋的,老脸一红,跟开了染坊似的。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钱包,扒拉了半天,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大团结递给他:“今天记得去吃点好的补补,我怕你吃不消。”
陈远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那个钱包上,里面全是大团结,一张一张叠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十来张。
他恋恋不舍地看着黄桂英把钱包装回枕头底下,心里头猫抓似的难受。
这要是全给他该多好啊,这老女人,跟他睡都睡了,还这么抠门。
但他脸上不能露出来,看在钱的份上,他挤出个笑脸,甜腻腻地叫了一声:“老婆,现在只有你心疼我了,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