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简花花把疼得发麻的手臂往怀里收了收:“绊了一下。”
“小心点。”方全没多问,脚步放慢了点。
等关上车门,简花花才悄悄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臂,火辣辣的,他偷偷掀起一点毛衣,借着车窗的反光看了一眼,果然红了一大片,他疼得眉头紧皱,眼圈都生理性地红了一圈。
方全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
简花花也赶紧去拉自己这边的安全带,手臂伸展收缩,挤压到伤处,剧痛袭来,他没忍住“嘶”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手臂一抖,安全带卡扣啪嗒一下弹回了原位,他僵在那里,小脸皱成一团。
“手怎么了?”
他慌忙放下手臂,想把痛楚掩饰过去:“没怎么”
“伸出来我看看。”
命令式的口吻,简花花吓得身体一僵,不敢反抗,颤巍巍地把手臂伸过去一点。
方全撸起简花花衣袖,骇人的青紫色,在周围雪白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什么时候撞的?”
“就就刚才下台阶的时候”手腕被捏着,简花花没有机会撒谎,只能小声嗫嚅着坦白。
方全脸色沉了下来:“那刚才我问你,你说没事?简花花,你是觉得我眼睛瞎了,看不出来?”
“不是我”简花花被质问得心慌意乱:“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胳膊肿了,还不知道疼?”方全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简花花被他吓到,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不知道能不能说我怕方老师又生气嫌我笨手笨脚嫌我麻烦”
方全松开手,从手套箱里翻出一管还没拆封的活血化瘀膏,丢到他并拢的腿上:“自己涂。”
简花花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拿起药膏拧开盖子,费力地挤出了一坨乳白色的膏体。
药膏凉凉的,触碰到肿痛的热皮,激得他哆嗦了一下,他咬着牙,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揉着,根本不敢用力。
“没吃饭?”方全瞥了他一眼,语气不耐:“用力揉开,瘀血化不开,明天更疼。”
简花花只好战战兢兢地加重了一点力道,指尖按压下去,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汹涌,在眼眶里打转,可他惦记着方全上次说他总哭,呜咽声死死堵在喉咙里。
方全转过头,不再看他。
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响起:“简花花,你听好。”
简花花的动作停住。
“在我和你之间,我说的话,你要记住,我让你做的事,不需要问,听我的安排直接去做就可以,这是规矩一。”
“规矩二,涉及你自己,哪里不舒服,疼了累了怕了,任何事,我问了,就不可以撒谎,不可以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