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全哥”他呢喃着,手指自动寻过去,揪住方全夹克硬挺的袖口,攥得死紧。
方全低头看他。
少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从耳根一路漫到脖颈,可能更深的部位也有。
浅褐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氤氲水雾,呼吸又急又轻,每一下呵出的白气都扑在他颈侧的皮肤上,烫得惊人。
不对劲。
不是惊吓过度,毕竟方全不知道都见过多少次简花花害怕的样子了。
哭、发抖、往他身后躲。
绝对不是现在这样黏糊糊软绵绵的,像一块被高温烤化了的糖,甜腻的糖汁肆意流淌,不由分说地就要黏在他身上,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能自己走吗?”方全问。
简花花先是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不隐瞒,慌乱地摇摇头,最后更是主动踮起脚,努力拿发烫的小脸去贴他的颈窝:“抱”
他伸出绵软无力的胳膊,手指微微蜷着,怯生生地悬在半空,全然索求又夹杂着生怕被拒绝的畏缩。
方全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两秒,弯腰,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回程的车开得很快,车厢内甚至没开暖气,可简花花还是热,或者说,是另一种层面的冷。
安全带勒在胸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燥热感和空虚感让他坐立难安,他扭了扭,试图把手臂抽出来。
“别乱动。”
方全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上他不安分的膝盖,简花花借机变本加厉地往驾驶座那边蹭。
半个身子都歪过去,额头抵着方全的肩膀。
“全哥”他带着哭腔喊,一次比一次顺口:“花花不舒服好难受”
方全眉头紧锁,他当然察觉到了简花花的异常,体温高得不正常,呼吸乱得没章法。
眼神涣散,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只知道往他身上贴。
这状态不是生病,倒像他猛地想起异调局档案里某些关于小魅魔异端的记录。
发情期。
“简花花,坐好。”方全语气加重了些,带着警告。
简花花被凶地一抖,眼里积起泪水,小嘴撇着,委屈得不行:“你凶花花花花想要抱抱还不想抱抱就不闹了”
方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再忍忍,马上到家。”
“家”简花花迷迷糊糊重复,拼命摇了摇头,发丝蹭着方全的下巴:“花花不回家叔叔不在家”
“回我家。”
“全哥的家嘛”他仰起晕红的小脸,眼神迷蒙地确认。
“嗯。”
车子拐进一片老旧但整洁的居民区。
方全在楼下停车位停好车,绕到副驾拉开门,简花花已经自己解了安全带,蜷在座椅上,眼巴巴地望着他。
“手。”方全俯身,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