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和简花花呢?”简花花问。
“你觉得,我和简花花算是两个人吗?”
那个喜欢撒娇的乖宝宝。
将近六年的时光褪去了少年脸颊上最后一点婴儿肥,下颌的线条变得清晰。
眉眼间那点娇气、那点依赖、那点需要被管束的东西,都淡了。
“我都快变回去了”
可是沈简怎么就不在了呢。
kg伸出手,掌心落在简花花的发顶。
那头粉色的被沈简喜欢过的头发,在他的指腹下不经意地蹭了一下。
一年后。
简花花主导的那部动画电影上映了。
片名叫《第七个冬天》。
这一年刚好是沈简死的第七年。
故事很简单:一群异端生活在一个被人类遗忘的边陲小镇,他们不老、不死,拥有各种奇妙的能力,却无法离开那片被结界笼罩的土地。
有一天,一个人类误入了小镇。
他没有任何特殊能力,不会战斗,不会治愈,比镇子里最弱的异端还要怕冷怕疼怕黑。
但他会做饭。
他记得每个怪物喜欢吃什么、害怕什么。
他用那双脆弱的人类的手,替那些活了数百年、早已忘记被触碰滋味的异端,轻轻拂去肩头的雪。
后来结界破裂了,猎杀者涌入小镇。
结局没有奇迹,电影的最后一幕,是小镇重新飘起雪。
异端们站在他倒下的那片空地上,看着雪花落在他也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上。
只有雪。
电影扑得一塌糊涂。
但简花花还是在一朵花内部的“庆功宴”上喝多了。
白叙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抱着空掉的酒杯,对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发呆。
“走了,回去了。”
白叙蹲在他面前,简花花看着他,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白叙扶住他的手臂,他靠在白叙身上借力,嘟囔了一句。
白叙没听清:“嗯?”
“我说”简花花抬起脸,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醉的还是别的:“沈简没看到”
小镇里只有那一个人不是怪物,记得他喜欢吃草莓蛋糕。
白叙扶着简花花往外走,停车场很安静,方全靠在驾驶座车门边抽烟,见他过来,把烟头碾灭丢进了垃圾桶。
简花花被塞进了后座,后排左右两边还各守了一个。
kg今天晚上戴了面具,不知道是第几次被从研究所临时拽出来,靠左边窗。
白叙靠右边门,把简花花卡在中间,防止他把脑袋伸出车窗。
车子驶入主路,街灯一盏盏滑过窗玻璃。
简花花安静了几秒,忽然坐直了,像被什么东西突然惊醒,转向kg声音清清脆脆:“方全,你戴面具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