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泄了气,委屈巴巴求安慰:“不用拒绝的这么干脆吧?”
周梓澜没像往常一样安慰他、也没开玩笑,静静地望着花,眼神空洞洞的。
“习惯性反驳”往往源于过强的自尊心,将任何批评都视为对自我认同的威胁,不假思索地进行反驳来保护内心的脆弱。
周梓澜总是强调阶级,用极具攻击性的话筑起坚硬的壳,以此来掩盖对现实的无力。?
很多时候,无力不是无能,而是无能为力。
梁靖不忍戳他的痛处,就意味着告白无法继续。
精心准备的玫瑰花直挺挺地杵在墙角,孤单又滑稽。
可周梓澜为什么突然要走呢?
他哥刚回西安,难道难道周梓澜想离开,是为了找他哥?
梁靖问:“为什么突然要走?”
周梓澜沉默。
问他发生什么了不说、问他是不是喜欢他哥用钱来岔开话题、现在又沉默。
这在梁靖看来就是默认。
梁靖拉开抽屉,里面没有电话卡。
“手机让我看一下。”
“我的手机为什么要让你看?”
之前大大方方晒聊天记录,现在藏着掖着,说明他们果然有联系。
梁靖难以置信道:“我哥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呢?”
周梓澜看了他很久很久,目光从不解到审视,声音轻轻的,“我想过给你机会。”
梁靖等着他继续说,但等了很久没有后续。
“什么时候想的?”
“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沟通,为什么总是不吭声让我猜呢?”
梁靖揽住周梓澜的肩膀,让他面向自己,质问道:“我做错了什么?”
周梓澜沉默许久,缓缓开口,“你们这种人,如果没在我身上得到满足,就会变本加厉的讨回来吧?”
我们这种人?
是指他哥?
梁靖正在气头,听不得周梓澜提他哥,强忍怒意问:“为什么认为我会从你身上讨回来?”
“若不想讨回来……”周梓澜看向抓着他肩膀的手,冷冷道:“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梁靖为了证明和他哥不同,用心呵护周梓澜、从不泄负面情绪、一直给他最好的……但周梓澜这样说,搞得像被他强暴了似的。
仔细想想,周梓澜要走,他不让,不就是囚禁吗?
他认为和他哥不一样,但是结果就是变得和他哥一样。
可既然一样,周梓澜承认过喜欢他哥,为什么不喜欢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