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一月。”
父亲闭眼,又艰难地睁眼,看向梁靖:“明年,我们一起过春节吧。”
重返故土,意味着想给过往一个交代。
梁靖的陪伴,让周梓澜鼓起勇气揭开陈年旧疴。
遇到乐乐,见了父亲,也该去看看母亲。
二人前往墓园,来到较为高大的墓碑群,找到风水最好的那块墓碑。
「显妣韩丹彤之墓
养育千恩,海阔天长。铭记于斯,喻嗣不忘!
孝男周梓澜」
过往似走马灯在眼前掠过,想起对母亲的呵责,无颜面对笔力千钧的碑文。
“噗通”
周梓澜跪地不起,频频磕头。
梁靖说:“伯母,我又来看您了,这次把澜澜一起带来了。”
“我知道您很爱他,这辈子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您放心,我会非常爱他、连您的那份一起爱他。”
“哦对了,上次没自我介绍,我是他的爱人梁靖,我们会共度余生。”
茫茫人海,只有梁靖能看到并分担他的痛苦。
他是不断迁徙的候鸟,梁靖是他的巢。
梁靖曾说:从来没有人坚定地选择过我。
他又何尝不是被坚定地选择?
梁靖执拗地干涉他的生活,剥开破烂不堪的内核,重塑了他的性格。
坚定的爱,捞起不断下坠的命运,救赎了他的人生。
还愿(完)
梁靖控制欲太强,周梓澜有些受不了。
“我就5分钟没回信息,至于么!”
“你这么漂亮,追你的人肯定特别多,一想到你不回我的信息是在和别人说话、想到你对别人笑,我心里就堵得慌。”梁靖闪着小狗眼,委屈巴巴地贴过来,“让我看看手机嘛,就一眼,看完我就放心啦。”
干谈判的,最会拿捏人,霸总装不下去,就变成小狗。
周梓澜拿他没办法,摸摸狗头,解锁手机。
梁靖边看微信边嘀咕,“现在外面坏人多、有人勾引你,你千万不能着了道。”
周梓澜曾非常反感梁湛看他手机,但觉着让梁靖看看也没什么。
心理医生说,梁靖长期生活在压抑的家庭环境中,又因迟迟得不到他的回应患得患失,现在如果刻意收敛控制欲,就会分裂出第二个人格。
周梓澜想弥补,对梁靖百般纵容,退一寸、就被进一尺。
“能不能认真听我说话?”梁靖旧事重提,“如果那天我没砸门、如果鼻涕虫没给你拿刀的机会、你会怎么办?”
周梓澜垂眸。
如果拦不住鼻涕虫,他或许会用那把刀自杀。
梁靖恶狠狠道:“再敢招惹野男人,我就抽你。”
偏执的疯话毫无道理,周梓澜本该回怼,唇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梁靖愣住,“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