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妤抿唇,“祁州防卫失职,百花楼才能钻这么多年的空子,其实我也生气。”
“你与祁州王并无多少情分。”薛纹凛打断,语气并不锋利,“我知道。”
他说得太过就事论事,反倒让盼妤鼻尖一酸。
“但祁州,”她还是忍不住,“毕竟是盟友。”
正因是盟友才更该算清楚。薛纹凛语气沉郁。
“防线形同虚设不是一日两日的疏忽,是多年默许,甚至纵容。”
长齐、祁州,习惯了依赖西京设置屏障,战时不出兵,平时不出力,只在后方享安逸,拿盟约当护身符,这不是长久之计。
她手指慢慢松开,这话非迁怒,但评断客观,关键只在盟约是否需重新订立。
此话之重量,落下时掷地惊人。他不沾朝政数年,如今能决然说出这话,何尝不是在生气?而自己又怎会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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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妤先沉默,待话落又轻笑一声,笑意充盈苦涩。
“因盟约订立时久,从前自己,又对此诸多逃避,总之,我却有失察。”
两人之间停在短暂的静。
盼妤忽而灵台清醒,想起另一件事心口又紧。
“你要亲自去百花楼?”追问得急,根本藏不住焦灼。
薛纹凛不否认。她伸手攥住他袖口,“要不换他们去?若真牵扯前朝余孽,又连着祁州、长齐,背后的人不会少。”
她停了停,像是怕自己显得太急,又补了一句:“这水太浑——”
“我知道。”薛纹凛反手覆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稳,将她那点不安牢牢压住。
“阿恒支撑不易,皇帝亲政亦难,我不能不去。”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却没有退路。
盼妤看着他,喉咙又紧。即使想再劝也明白任何话都显多余。
她显得仓皇又茫然,“那你,到底是如何打算?”
薛纹凛轻笑。
三日后,百花楼后巷。
来往行人不多,两人结伴行走流连。
一人半旧青衫,有几分落拓书生的潦倒,一人短脚劲装,看不出来头。
二人时而低声交谈,指指点点,那书生似远道而来,对所见所闻十分起兴致。
而对面茶楼二楼雅间,这几日都有人入驻,日常窗户开条细缝。
喝茶之人苦闷,窗户分明开起一隙视线,客人却不常起身,只反复摩挲凉透茶的杯沿出神。
比起偷窥,说耳听动静更加准确。
她时而茫然望天,沉郁地吐出胸中气息。
“我到底犯了怎样的傻?……”盼妤低声喃语。
自己大约魔怔了,才能默许这样的计划。
他们伪装易容,能想出来的办法竟是“自投罗网”
百花楼如今无异龙潭虎穴,这俩倒真像在逛集市……
每日三两不同人数,乔装不同,综合刘澈与程泰来的消息,这番日日“招摇过市”的表现,竟并未引怀疑,也并无引起注意。
她将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做好再次迎接“毫无收获”的一日。
正想着,窗外生些异样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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