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开口了,语气比方才松动了一些:“你不用担心,不会要你的命。只要你听话,做得好,要不了多久你会得到自由的。”
月翎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她话里的意思:听话,做得好,就能得到自由。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垂下眼点了点头,像是真的被那番话安抚住了。
灰雌性带着她穿过几道回廊,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空间宽敞,地面铺着深红色织毯,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将整个房间笼在一层温润的光线里。
靠墙是一面巨大的梳妆镜,镜框雕着细密的花纹,镜面光洁如新。
“小姐,请坐。”
她微微倾身,示意她在绒面的座椅上坐下。
月翎“嗯”了一声,先老老实实地坐了下去。
旁边侍立的雌性立刻围上来,有人托起她的手指开始修剪指甲,一层一层地涂抹,甲面在灯光下逐渐泛出温润的光泽;有人站在她身后,将她的丝一缕一缕地梳理分开,指尖沾着带着淡香的油膏,沿着她的尾慢慢抹下去。
旁边还有雌性拿着几件礼服在比划,低声讨论着配哪一双鞋子更合适。
即便当初顶着假身份回到诺顿家族,她也没有被这样仔细地打理到每一根丝。
月翎看着镜子里那个正在被一层一层地修饰着的自己,心里却在往下沉。
投入越大,对方想要的回报就越大。
所以……对方需要她干什么呢?
她的手抠在膝盖上,让自己保持冷静。
足足一个小时后,月翎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
睫毛微微颤了颤,她几乎快要不认识镜子里那张脸了。
妆容透着一股清冷的高贵感,眉眼被描得比平时更深,唇色被压成一种克制的淡红,整个人看起来疏离而不可亲近。
不笑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有距离感。
周围的雌性们也盯着她看,灰头的雌性满意地点头,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赞赏:“小姐,您真像一位神雌。联邦的贵族雄性们一定会为您疯狂的。”
月翎的目光从镜中移开,灰雌性那句话让她捕捉到了关键点。
她正打算再试着套几句话,灰雌性已经抬手看了一眼光脑:“时间差不多了,小姐,请跟我们来。”
“好。”
月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
不管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现在,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灰雌性推门而出,故意放缓脚步等待着她。
而月翎前后左右各站了一个雌性,将她夹在中间。
或许是为了防止她逃跑,但现在,她不打算逃跑了,她想先留下来看看情况,再伺机而动。
走了没多久,灰雌性在一扇门前停下来,伸手推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姐,请进去坐下,静静等待。”
月翎没有迈步,目光落在那扇敞开的门内,“我能问问,我进去之后要面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