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栩深吸一口气,打算上前交涉。
然而,不等他走近,病房门便打开了。
“秦栩?”
林致远看着门口的两个人,了然的笑了笑,“你们这是过来探视啊?”
顾清之笑着点了点头,余光不经意的扫过林致远身后的周尘,视线不由得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倒也没有深究。
谁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这很正常。
“原本有些事情想问个清楚,只是好像今天来的有些不巧。”
林致远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是挺不巧的,主治医生刚刚把他的情况稳住,确实是禁不起刺激了。不是大事的话,就改天吧。”
顾清之听后也没有过于执着,只是笑着应了声好。
“总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正好执行任务的小队在这养伤呢,我带你们去瞧瞧。”
闻言,秦栩与顾清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个养伤都不老实的病患,没忍住弯了弯唇。
他们要是去了,只怕是有人会很尴尬。
顾清之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们本打算去墓园,给因公殉职的烈士上炷香,所以只带了香烛之类贡品。受人恩惠,这么空手去终究是不太好。”
闻言,一直默不作声的周尘上前一步,“我正好也要去祭拜一下,一起去吧,正好路上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周尘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其中却莫名透露出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顾清之凝视着周尘,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在默默交流着什么。
经过短暂的思索,顾清之终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秦栩看了眼顾清之,见他答应了,便也没说什么。
而林致远公务在身,便只能目送他们出了医院,上了车朝着郊区墓园驶去。
繁华的街景在眼前掠过,周尘沉默着,似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车内的气氛安静,顾清之也没有主动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后视镜里开车的秦栩呆。
不知过了多久,周尘才理清了头绪,开口道,“顾总,应该比我明白。商场上虽是利益至上,但又不约而同的遵循着一些不成文的规定。比如祸不及子女,做人留一线之类的,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失手的会不会是自己。甚至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今天的敌人就可能是明天的朋友。”
顾清之轻轻挑眉,总觉得周尘话里有话,但又不清楚他到底想说什么,总不能是天真到以为他能和韩家握手言和吧。
顾清之被自己的猜测逗得没忍住轻笑一声,索性就不猜了。
“周总有话不妨直说。”
周尘闻言深吸一口气,缓声道,“顾总,我不姓周,我姓江。我叫江辰,星辰的辰。”
顾清之怔愣了片刻,耳畔传来沉稳的声音,徐徐勾勒出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十几年前,一个刚谈成一笔大单的男人带着妻子和小儿子行驶在高公路上,准备去接住校的大儿子一起庆祝。
可行驶途中,也许是因为保养不当或是其他已经不可考证的原因,男人现汽车刹车不管用了。
当时,车一直保持着一百公里,男人按捺下所有不安,一遍又一遍的尝试降,可依旧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