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濛濛戳戳他:“领导。”
顾谨之低头,灵动的女孩眼底闪动着狡黠的光。
他依旧面无表情,薄薄的唇抿着:“嗯?”
楚濛濛怕惊动怪物,小小声:“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看看。”
说完,对着屋顶空缺的地方指了指。
顾谨之没说话,楚濛濛把顾谨之的沉默当成默认。
当即,她伸手扒住墙面——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落在斑驳的墙面上,形成强烈的对比。
顾谨之瞳孔猛得一缩。
而后径自伸手。
他一把拎起楚濛濛的后领子,往上一跃——
楚濛濛心头猛得一紧!
领导身上到底有多少宝贝!
不过片刻,便已经落在房顶上。
明明是两个人的重量,在飞身上楼时却好似比一张白纸还轻巧,楼下的看门人毫无所觉。
铁皮的屋顶日久失修,踩在上面稍微一动就会发出细碎的声响。
所幸此处空旷,风声呼啸,屋顶的杂物也时长被吹的乒呤哐当,倒也不觉。
楚濛濛犹在发呆、还时不时摸摸自己的后脖颈。
顾谨之注意到她的动作,忍不住皱眉。
楚濛濛很快调整过来,侧头看顾谨之:“顾主任,能不能商量个事儿?”
顾谨之道:“你说。”
“下次提前说一声。”楚濛濛说,“不然这样被提上来,我觉得自己好像小狗。”
顾谨之:?
这人还嫌弃上了?
他冷漠:“狗可长得没你这么大!”
楚濛濛点头:“确实,老村长也说我长得结实。”
顾谨之:“?”
我不是在夸你。
楚濛濛却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她动动鼻子:“好大一股狗味。”
顾谨之环视四周,忍不住冷笑:“可不是。”
楚濛濛:“看样子,阴犬还真是天生反骨。”
阴犬给了她路线、也给了守卫位置,却偏偏没把最重要的结界告诉楚濛濛,也没告诉她,唯一能落脚的地方,是房顶上。
倘若楚濛濛道行低一点,误打误撞触碰了下面的结界,惊动牛傍,那现在被困在下面,说不定还要多一个楚濛濛。
哪怕不被困住,惊动了里面的妖鬼,被绑架的学生说不定当即会被灭口。
楚濛濛心下恨恨:“还真是一条好狗。”
早知道,那半朵幽冥火她都不该取出!
顾谨之见她明白过来,嘴角微微勾起,不再多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为人处世的方式,他两次提醒楚濛濛,已经算是破例。
更多的,需要她自己去悟。
但俗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楚濛濛是他特办处的人,阴犬这样欺瞒,找个机会扔去负九层当灯油,也不是不行。
顾谨之还在盘算,楚濛濛已掐指算出男大在仓库中的方位。也不知道她又在自己什么抹了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去了前方,开始努力挖洞。
猫猫祟祟的,怕惊动仓库下面的怪物。
顾谨之:“……”
他落到楚濛濛身侧,皱眉看她的动作:“你那么多小玩意儿,就没其他趁手的工具?”
光是他见过楚濛濛用的,就有长伞、铜钱、符箓、妖血。
楚濛濛摇头。
普通的兵刃对妖鬼并无用处,她身上多是法器,对这种铁皮房顶还真不好使。
她嘟嘟囔囔:“谁知道来了这儿,听个墙角还得自己挖。”
“顾主任,”楚濛濛问,“您有趁手的工具吗?”
黝黑明亮眸子看着自己,顾谨之轻笑一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