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念将衣服装到袋子里,按响了谢知珩家的门铃。
没一会儿,房门便从里面打开。
谢知珩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微微潮湿的水气,打开门的瞬间,香气扑鼻。
温初念看着他吹得半干的头发和身上穿着的睡衣,慢腾腾地红了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来得有些不是时候,太晚了……
都怪那该那条的热搜,害得她连时间都没看,急吼吼地就过来了。
谢知珩也没想到温初念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往常她过来找他,都是在比较早的时候。像今晚这样,十点过后突然过来,还是头一回。
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事,他不由有些有些紧张,上下扫了她几眼:“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突然这个点儿过来了?”
本来就是头脑一热过来的,被谢知珩这么一问,温初念忽然卡了下壳。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手,晃了下手中的纸袋:“没……我就是突然想到先前给念念买了件小衣服。今晚刚好有空,就想着送过来,顺便看看它。”
说完,她又有些局促地去看他的眼睛,小声问:“好像有些晚了……我没打扰到你吧?”
不是遇到什么事就好。
谢知珩鬆了口气,侧开身子讓人进来。将念念从房间抱出,自己又默默回去换了套家居服。
出来后,念念身上的小衣服也已经换了。
只是深夜还不忘过来给它送衣服的人却不似想象中那般高兴,一手抚摸着它的脊背,眼神毫无焦距地落在地板上,在出神。
谢知珩看着,默不作声地到厨房去热了两杯牛奶。
人到她身邊了,温初念才終于察觉,下意識就伸手去接他手上的杯子。刚碰到,立马被烫地“嘶”了声。
谢知珩避开她的动作:“你别动,我来。”
将杯子放到桌上,他忙拉过她的手,邊仔细察看,边问:“烫到哪儿了?严不严重?我去给你拿烫伤药。”
说着,他起身就要去拿医药箱。
温初念忙不迭扯住他的手:“不用,没那么严重,你别忙活了。”
谢知珩半信半疑地回头:“真的?”
“真的。”她很认真地点了下头,“就是刚才没留神,条件反射,现在都没什么感觉了。”
“没事就好。”他应了声,折回身来。
下一瞬,动作却忽然顿了下,视线落在两人还交叠在一起的手上。
他这一顿,温初念終于意识到了自己一直扯着他的手。红着脸,飞快松开手,背到自己身后。
那种手心被烫到的感觉又回来了,她触到自己衣角的布料,暗自用力蹭了蹭,想将那种感觉蹭掉。
谢知珩倒是比她淡定得多,坐下后随手扯了张纸巾,包着杯身,重新将牛奶递给温初念,不忘叮嘱:“小心烫。”
温初念接过,道了声谢,吹了两下,小小啜了口。
他这样坐在她的身旁,她才注意到他重新换了身衣服。
温初念有时觉得谢知珩这人特别有分寸。比方说上次在她家,他因为里头穿的是背心,就一直穿着外套没脱;再比方说今晚,他明明已经洗过澡换上了睡衣,见她过来,又重新换了套家居服出来。这些很细微的分寸感,他一直把握得很好。
但有时,她又会觉得他这人很不拘小节。比方说三五不时就叫她到自己家里吃饭,完全没觉得孤男寡女的这样不太妥;又比方说刚才,她只是不小心烫了下,他直接就将她的手拉过去了……
多年的分别,他长成了她完全不熟悉的样子,只偶尔的玩笑才能捕捉到高中时的痕迹。
因而,温初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工作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題。
东拉西扯半天,最后才试探性地问:“谢知珩,你最近怎么都这么清闲?”
“这个问題,你上次好像问过我了。”他说。
温初念眼神飘忽着,又问:“你工作没遇到什么问題吧?”
这话出口,谢知珩忽然扑哧笑了声,好笑地看着她:“兜了一晚上圈子,就为了问我这个?看到微博热搜了?”
温初念“啊”了声,有些尴尬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小声:“你看出来了啊?”
谢知珩看着她,露出一副“那还用说”的表情。
“那你怎么不早点戳穿我?”害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的话題。
“想看看我不开口,你究竟能兜到什么时候。”谢知珩仍旧笑着,看着她通红的耳廓,好心情地说,“温初念,你知道吗?你真的特别不会说谎。”
她更加尴尬,抬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声音低低的:“我还以为自己装得挺好的呢……”
谢知珩又笑了声,看她这样子,决定逗她一下:“要是真遇到问题了呢?你打算怎么安慰我?”
温初念抿唇想了想,她还真不怎么会安慰人。
小时候,遇到院儿里被人排挤的同龄小男孩,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只能将自己的玩具和糖果都分享给对方。好在对方好哄,也不介意她的玩具都是小女生玩的。
长大后,就更加不行了。每次就只会干巴巴地对人说“别难过了啊”“没关系的,事情总会过去的”诸如此类的……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