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痛感袭来,她条件反射地“嘶”了声,随即又緊緊咬住自己的下唇。
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她真在謝知珩的房间里。
那……身后的……贴着的是……?
心髒在意识到某个事实时在胸腔内猛烈跳动起来。
有关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两人在客厅里看电影,她躺在謝知珩的腿上,迷迷糊糊间听见他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再后来的就记不清了,想必就是那时候睡着了。
只是……他怎么不叫醒她?
还直接把她抱回自己房间来了?
不过……
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只是睡在一张床上也没什么的吧?
温初念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就接受了自己昨晚留宿在了謝知珩家,并且跟他躺在里一张床上的事实,小心翼翼地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面前的人紧闭着双眼,神色安详,没有被她的动靜吵醒。
她悄悄松了口气,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一股陌生的欢喜。
第一次从一个异性的床上醒来,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倒是覺得有些新奇。
温初念盯着他紧闭着双眼,陷进枕间的侧臉,还有下巴处新冒出头的淡青色胡渣,忽然觉得面前的一切真实到有些虚幻。
这人居然是她的男朋友?
那个学生时代就光芒万丈、受无数人追捧,又令人望而生畏的谢知珩居然是她的男朋友?
甚至现在两人现在就躺在一张床上,距离不过咫尺?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上帝是最好的编剧,不到最后一刻,谁都猜不到会发生什么。
至少,十几岁和谢知珩坐在同个教室的自己,绝对想不到两人未来有一天还能躺到同张床上去。
视线在緩緩下移着,从那张好看的臉至脖颈。
谢知珩脖子上那块属于男人的凸起很明显,就像从皮肤底下突兀撐了块骨头出来,不时随着他无意识的吞咽上下动着。
她的求知欲总在莫名的地方发挥,定定地盯着那块地儿看了一会儿,忽然就有些好奇摸上去的手感是什么样的。
骨头的话……应该是硬的吧?
没摸过,不知道。
被子底下的手蠢蠢欲动着,隔了好一会儿,终于按捺不住地觸上。
事实证明,她先前的猜想没错,确实是硬的。
她又轻轻按了下,那块骨头立刻条件反射地上下动了下。
好神奇!
那之后,她就像个刚发现新大陆的人一样,手指摩挲着谢知珩的喉结,时不时按一下,就为了看那块骨头滚动的样子。
直到腰突然被人箍住,头顶传来低沉沙哑的一声:“好玩么?”
所有动作瞬间顿住,温初念条件反射地抬眼,看见的就是一双惺忪充满危险意味的眼睛,当即讪笑着松开手,尴尬地说:“你醒了啊……”
谢知珩想说你这样摸我,我想不醒都有点儿難。转念一想,又放弃了,只是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哑声道了句:“早——昨晚睡得好吗?”
他不提这还好,一提温初念瞬间觉得臉有点儿发烫,目光飘忽着轻“嗯”了声,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胸前的衣料,小声问:“我怎么睡在这里了……你昨晚怎么不叫醒我啊?”
以为她在介意,谢知珩下意识替自己辩解:“叫了,但你没醒,我就自作主张把你留下了……”
实则不然。
看见她闭着眼睛的时候,他确实想过要不要把人叫醒。但转念一想,扰人清梦着实有些不道德了,家里也不是没房间,在这边过夜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身体远比大腦诚实,在大腦还想着要把人抱到客房去的时候,脚步已经很诚实地掉转了方向。等他再回过神时,温初念已经躺在主卧那张大床上了。
好在,温初念并没追究,“噢”了声,很轻易就接受了他的接受。
过了好半晌,又接了句:“睡得挺好的,你呢?”
谢知珩沉默半晌,不知该做何回答。
昨晚将人抱回房时,他只是不忍心将她叫醒,腦子里什么都没想,纯洁得不行。
可真躺在一起时,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当你太过喜欢一个人,就会发现,即使对方什么都没做,光是存在,就已足够令人心动。更别提温初念睡觉还不老实,时不时就在他身前动一下。
后半夜,他实在煎熬,起身到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后,本想着要不要到客房睡得了,可看到床上安靜躺着的人时,脚步又挪不动了。
好在,经过冷靜后的身体已经不再那么容易冲动。但想安然入睡也不是那么容易,每每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怀里的人就忽然动一下。
就这么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的,到天蒙蒙亮才终于迷迷糊糊地搂着身前的人睡下。
可眼下,心爱的女孩子就在怀里,仰着头一臉无辜地问自己睡得怎么样,香香软软的身体紧挨着他,指尖还无意识地在他身前轻戳着……昨晚那强行压下的念头几乎是瞬间就席卷了他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