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才抱着他的腰,低声回答:“不知道,我也没经历过,不知道应该怎样。不用太刻意……”
她缓了口气,重新接上:“谢知珩,我们顺其自然。”
头顶传来释然的一声轻笑。
谢知珩垂首亲了下她的发顶,肯定地重复:“好,我们顺其自然。”
……
时间一晃到了三月底。
清明假期前,老温特地打来電话,让温初念这次放假别回去了,他跟方女士已经买好了票,准备来北城看看她。
温初念当即开心表示:“那这次我一定带你们好好逛一逛!或者咱们去周边转转也行,好不容易放假,一定要好好放松一下!”
“别瞎折腾了,就在北城逛逛吧。正好好久没爬长城了,挑个日子一起去活动活动一下身子骨。”老温笑说。
温初念听了却瞬间皱起眉头,抗议道:“老温,您想要您女儿的命吗?!”
方女士的脑袋从一旁挤进来:“这就要你命啦?刚还说带我们好好逛逛呢,这就要反悔了?”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女儿的菜鸡身体……爬一半我就要趴下了……”她小声嘟囔道。
“人菜就要多练,说的就是你,温初念。”
“放假人很多……”她努力做最后的挣扎。
“别找借口。”方女士大手一挥,当機立断做下决定,“就这么说好了,找一天去爬长城,驳回所有抗议啊!”
结束完视频通话,温初念将手機往沙发旁一扔,重重叹了口气。
“遇到什么事了,怎么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刚洗完澡出来的人带着未散的潮气在她身旁坐下,好笑地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
温初念半直起身,伸手树袋熊一样搂住他的脖子,瘪着嘴,委屈兮兮地看着他:“谢知珩,我完了——”
谢知珩随手将毛巾笼在自己头上,好笑地看着她:“说说看,怎么个完了法。”
“我爸妈他们放假的时候要过来。”
“这不是挺好的?你前几天不还说想他们了吗?”
“他们过来当然挺好,但重点是——”她停顿了下,露出一副要哭了的表情,“他们要我陪他们去爬长城!我怎么爬?就我那体力,我去长城躺躺还行……”
他想起她高中八百米永远掉在末尾的样子,赞同地点点头:“对你来说好像确实是挺完蛋的,那怎么办?不去可以吗?”
“我妈说拖也把我拖去……”
“唔——”谢知珩皱眉思索了下,“说你身体不舒服?”
“从来没有哪个学生在她眼皮子底下装病成功过……”
谢知珩彻底笑了,低头和她额头相抵:“那怎么办?温初念同学,你好像真的要完蛋了。”
“我不管,反正打死我也不去!就不去!”商讨无果,温初念彻底摆烂,耍赖般躺倒在他腿上。
他好笑地看着她这孩子气的模样,落在她身上的手自发寻到她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按着。两人在一起也有段时间,有些東西早就成习惯了,给她按腰就是其中一项。
某一瞬,两人忽然福至心灵地同时看向对方,异口同声——
“想到了!”
“想到了。”
神色一顿,再次同时出声——
“你先说。”
“你先说!”
他这才垂眸看向她的小腹,意有所指地轻戳了下,问道:“生理期不能剧烈运动吧?”
温初念抬手冲他打了个响指:“bingo!恭喜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不过……”谢知珩皱眉思索了下,“你的生理期不是在月中吗?阿姨知道的吧?”
“那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不准时也很正常嘛!”温初念一雙眼滴溜溜地转着,“就这么决定了!就用这个理由了!”
说完,她重新惬意地躺下。想到什么,猛地又坐起身,拍拍谢知珩的肩膀:“对了对了,还有件事!我爸妈他们还不知道我辞职的事,你记得千万不要说漏嘴了。”
谢知珩倒是没想到她居然还没跟父母坦白这件事,意外地扬了下眉:“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跟他们说?不敢说?”
“倒也不是不敢说,就是想等写出点儿成绩再跟他们说这件事,不然他们肯定又要担心我在这里过得不好。”
“那你就不怕他们知道你瞒了他们这么久会生气?”
“我不跟他们说实话不就好啦?”温初念歪歪脑袋,笑得一脸狡黠。
到老温他们来的那天,她早早背上電脑出了门。主要还是因为老温他们不告訴她航班,让她也别来机场接人了,想给她个惊喜。
温初念料不准他们几点会到,怕被他们撞见自己工作的时间却在家里,不小心露了馅儿,只能早早先做好准备。
下午四点半,一辆的士在一栋大楼前停下。
两个中年男女从车上下来,男的绕到后尾箱取出行李箱,随后两人进到大楼,在大堂找了个能看清電梯的位置安静坐下。
五点后,陆陆续续有人从電梯里出来。
老两口一双眼热切地张望着,却始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