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慢慢的,他睡着了。眉头还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窗外夜色沉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
以后再也不吵架了
陆燃已经离开三天了。
沈墨谦推开门,屋里黑着灯,没有人。
没有那句“老婆,你回来了”。
没有饭菜的香味。
玄关的拖鞋还整整齐齐地摆着,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踩在地板上。
客厅的沙发上,还搭着陆燃走之前盖的那条毯子,他走的时候没有叠,沈墨谦也没有收。
就那么放着,好像他还会回来继续盖一样。
晚上躺在床上,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那边是凉的。
他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床单是冷的,没有体温,没有心跳,什么都没有。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陆燃临走时说的话。
“你凭什么掌控别人的人生?”
凭什么?
从小他就是这么被教育的——不掌控别人,别人就会掌控你。
小时候,母亲把他推到父亲面前,让他背诗,让他弹琴,让他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好。母亲说,只有这样,父亲才会多看他一眼,才会把家产留给他,不会被那个私生子抢走。
他想养一只猫。养了不到三个月,猫死了。
母亲说,玩物丧志。有时间养猫,不如想想怎么获得父亲的赞许。
他后来才知道,猫不是自己死的。他没问,也没再养过任何东西。
他的人生从来不在自己手里。被母亲推着走,被父亲的态度牵着走,被那些觊觎家产的人逼着走。
直到他坐稳了这个位置,直到他终于掌控了一切。
他以为他终于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可现在,那个人走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的。没有新消息。什么都没有。
他想打电话,想听他的声音,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可他想起自己说的那句“随你”,又把手机放下了。
他抱紧被子,闭上眼。
陆燃会回来吗?会像以前一样,抱着他叫老婆吗?还是说,他真的不回来了?
那些照片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林宜看着他,眼眶微红。
他们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订过婚,谈过恋爱。
陆燃从来没有完全属于他一个人。
他痛苦,痛苦到想发疯。
可现在陆燃走了。
如果他不回来怎么办?
他很想他。
身体也很想他。
他闭上眼,放任自己沉入那片想象。
陆燃正抱着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一声声叫着他老婆。
他微微张开嘴,仿佛真的有人吻上来,舌尖滑进来,和他纠缠。
那双手顺着锁骨一路往下,带着熟悉的温度。
可想象终究是想象。
身体的渴望无处释放,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