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愿!”江观不及多想,连忙附和。
于是,焚骨锻魂阵起,江观与江若云二人的脸色立刻完成从狂喜到剧痛的转变。
“少、主…,怎么…这么痛……”
江若云感觉此刻自己的骨头都要被阵法碾碎,每一个音节的吐出都带着魂魄被撕扯的颤音。
“不要傻站着,抱元守一,凝神归寂,控制周身灵气归于体内。此阵名为焚骨锻魂阵,可以为你们洗髓伐脉,淬炼精魂……”
江珩看着阵中跪地惨叫,想要盘腿而坐而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两人,皱了皱眉。
此阵是上辈子宁渊修炼时一直运转的阵法,可以提升修行进度,一直被他用到了大乘期。
重生后的这两日,他也研究一番,便用到了自己身上——果然修行一日千里,吸纳灵气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分。
依此进度,哪怕不吸收任何天材地宝,半年之内便可突破元婴。
于是,他便学前世的宁渊将此阵法镌刻在本命法器之上随时开启,这样便能无时无刻不在修炼。
随后,他又想到三日后鸟兽突袭之事:虽然他可以提前改变路线躲避,但谁又知道改变路线又会遇到什么危机呢?不如在预测范围之内从容以对。
因此,便有了今日以阵法推动江观、江若云二人突破之事——谁知此二人竟如此不中用!
江珩叹了口气,道:“我江家身为仙门望族,纵是旁支弟子也生在三重灵脉之上,出身起便被灵气浸润洗髓。尔等能够自小跟着我,在灵根资质还有修行资源上可以称得上得天独厚了,如此竟也比不过宁渊一阶凡人出身的散修?”
阵中二人模模糊糊得听到此言,茫然抬头。
江珩接着道:“宁渊如今18岁,便已达到筑基后期。而你们比他大了一轮岁数,也还是筑基后期。”
“你们修为比不过,意志比不过,当真是天生灵根不如人?错了!是你们端着名门架子,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
“你们须知——”江珩抬眼望向天空,不知是说给他们听还是自己听。
“此界不过是大千世界的一粒尘沙!若有朝一日踏足域外诸天,面对那些抬手可焚星煮海的存在——岂会因你姓‘江’便网开一面?若真到了那一步,江家的护山大阵,不过是人家祭剑的第一捧灵血!”
江珩看着阵中勉力盘腿坐起,却仍然无法保持清醒修炼的二人,终究是无奈得降低了一些阵法强度。随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声音消失在空气中——
“坚持,唯有坚持。在这大千世界的绞肉机里,只有将灵脉寸寸碾碎、以骨血为刃劈开前路,才能从万千白骨堆里挣得半寸立锥之地!”
“若连这点痛都坚持不住,便趁早死在这阵中罢,免得将来受他人折磨……”
——
很快,云舟便载着宁家众人驶到了江氏第93号灵脉。
江珩操控云舟巡视一圈后,在抵达了灵植坞。江观与江若云二人还在阵中没有突破,江珩无奈亲自带着宁氏族众与灵脉中对应的执事交接。
那执事看到江家少主亲至,诚惶诚恐地出来迎接,在意识到交接的是一众普通凡人后,不由地小心询问其人身份,并请示应如何对待他们。
江珩睨了他一眼,道:“该如何对待就如何对待,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那执事连连应是,和蔼可亲地将宁氏族众迎接过来,让身边的小杂役招待他们。
他还不露声色地打量了眼与亲人依依惜别的宁渊,心道:这少主新收的炉鼎可真是受宠。
要知道,这江氏灵植坞可是江家很多凡人姻亲和低阶修士想进入的地界之一!而这宁渊不声不响,竟能让江少主的云舟载着全族亲自送过来……真是了不得啊。
要说这江氏灵植坞可谓是江氏地界凡人挤破脑袋也想进来的地方,其原因有三:
其一,便是灵植坞归江家直管,外围有护山大阵,低阶妖邪、散修掠夺者难以侵入。
其二,灵植坞产出的低阶灵草边角料经处理后可制成“凡灵口粮”,虽无修炼功效,却能强体御寒,比普通五谷耐饥数倍,凡人在此任职,每日可领边角料自制灵粮,不论是自己食用还是卖与来此采购的商人,都能获益。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灵植坞下是江家的93号灵脉。这条灵脉虽然细弱,但却是特殊的木系灵脉!
江家在发现这条灵脉时,便派了无数修士去溯源,但只隐隐探查道它源自于那个神秘又危险的禁虚渊。
探查之人在禁虚渊外止步,随后江氏便在灵脉核心种植珍贵的灵植药材,派高阶修士轮流看守。
又在外围建立起灵植坞,大批大批地种植低阶灵植灵蔬,空气中也因此弥漫着稀薄的木系灵气。
这对于在此生活的凡人来说,便能使其病痛减少、寿命微增,甚至有几率增加后代身怀灵根的概率!如果说在外界凡人拥有灵根万里挑一,那么在此处便是千里挑一!这怎么不叫人趋之若鹜!
只是这炉鼎明明得宠,为何戴着这看着就让人心惊的项圈呢?
总不会是情趣吧?那执事慢吞吞地想到。
重塑灵根
且说宁渊下了云舟,便隐隐察觉身边浮动着的浅浅的木系灵气,让他丹田的疼痛都略微舒缓了几分。
他抬头远眺,青雾缭绕的梯田层层叠向远山,田埂上的竹篱都成了淡青的细线;更远处,护山大阵的灵光在云气里若隐若现,像嵌在天际的碎玉。
待目光收回近前,身侧灵草正泛着莹润微光,在竹篱间轻轻摇曳,叶尖的露珠闪着灵光,一碰便渗进泥土里。田埂边立着块褪色木牌,“禁折灵枝”四个字刻得遒劲,几个凡人荷锄穿行在灵草间,脚步轻缓得怕碰落了草叶上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