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被他这句话问得心脏猛地一缩,混杂着委屈、后怕、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在意着的隐秘悸动。
在略微和缓的间隙,他终于得以顺畅地喘了口气,但随即不忿涌上心头:“我怎么就轻易了?你当时都快要——”
“那就变强。”
江珩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而不是用这种自毁的方式。”
宁渊的话语被堵了回去,所有的不忿与辩白,都淹没在随之而来的、更加汹涌的浪潮里。
江珩用行动明确地告诉他,此事不容争辩,亦无需多言。
接下来的“时日”里,在这方被独立出来的命运时空中,江珩以绝对主导地位,近乎霸道地掌控着一切。
宁渊从最初的抗拒、委屈,到后来逐渐沉溺于那本源被修复带来的、深入灵魂的充实与安宁感中。
他不得不承认,江珩的手段虽强势,效果却惊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原本黯淡龟裂的本源,正重新焕发出蓬勃的生机,甚至比燃烧之前更加凝练、纯粹!
当最后一丝本源裂痕被彻底弥合,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强大感充斥全身时,宁渊甚至感觉到自己停滞的元婴后期瓶颈,都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也就在这一刻,周围那由法则维持的独立时空,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变得不稳定起来。
江珩有所感应,缓缓停止了动作。
他低头看着身下眼神还有些迷蒙、气息却已截然不同的宁渊,伸手,略带薄茧的指腹擦去他眼尾残余的湿意,动作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和?
“时间到了。”他声音低沉道。
宁渊怔住了。
结束了?
这半个月来,他无数次在意识模糊中,祈求这场带着惩罚与治愈双重意味的酷刑快点结束。
但身体的记忆却早已习惯了某种节奏与充盈。
此刻骤然的抽离与静止,竟让他心头猛地一空,一股莫名的、让他自己都感到羞耻的不舍悄然滋生。
这感觉刚一冒头,就被他强行压下,一种近乎本能的、维护自尊的反应让他脱口而出,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下次……等我化神……绝不……”
后面的狠话还没组织好,就被江珩一声极轻的、带着了然与某种深意的嗤笑打断。
那笑声低沉,敲在宁渊心上,让他耳根发烫,仿佛所有心思都被看了个透彻。
下一刻,周遭景象如同褪色的画卷般飞速流转、变幻!
那方独立的时空彻底消散,两人重新回到了归寂之峰下那冰冷坚硬的岩石之上。
宁渊下意识地运转灵力,骇然发现不仅伤势尽复,生命本源圆满,修为竟已悄然攀升至元婴后期!
他看向江珩,对方已从容起身,依旧是那身破损的衣衫,但站在那里,便仿佛与整个天地法则融为一体,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