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项圈咒印?嗯……项圈咒印,没错!那就是老子变强的动力!感谢江珩那混蛋给的压力!”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甚至试图勾勒出自己将来挣脱项圈、反过来把江珩揍一顿的“美好”画面。
他强行扭转自己的认知,将那些原本视为压力和束缚的东西,全部重新定义为“动力”、“责任”和“机遇”。
这并非自欺欺人,而是他本性中那股不服输、乐观乃至有些混不吝的劲头在发挥作用。
说来也怪,当他心态开始发生这种转变时,身上那沉重的压力,竟然真的开始一丝丝减轻!
虽然依旧感到重量,但已经从“背负大山”变成了“身负重甲”,虽然还是沉,但已经在他可以承受和移动的范围内了!
“有戏!”
宁渊心中一喜,不再犹豫,迈开步子,虽然缓慢,却坚定地朝着那玉牌走去。
然而,就在他距离玉牌只有一步之遥,伸手几乎要触碰到的时候,异变陡生!
那枚悬浮的玉牌周围,空间微微扭曲,瞬间分化出三枚一模一样的玉牌,连同原本的那一枚,一共四枚玉牌,开始毫无规律地高速移动、交换位置,令人眼花缭乱!
同时,瑶光尊者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差点忘了说,信物只有一枚是真的哦。选错了的话,‘轻重由心域’的反噬……可是会瞬间抽干你的灵力,压碎你的骨骼哦。现在,你有一息时间做出选择。”
四选一!高速移动!一息时间!选错即重伤!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周围观望的修士都屏住了呼吸。这已经不是考验心态了,简直是刁难!
宁渊的手僵在半空,眼睛死死盯着那四道高速流转的流光,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一息时间,根本来不及用神识仔细分辨,更别提推算轨迹!
怎么办?蒙一个?四分之一的概率,赌不起!
电光火石之间,宁渊看着那四道让人头晕目眩的流光,突然福至心灵,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没有去试图捕捉任何一道流光,也没有任何犹豫,而是就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手臂如同磐石般稳定,但目标却不是任何一枚特定的玉牌,而是……
他原本最初看到的、那枚玉牌最开始悬浮的——那个中心点位!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及那个空无一物的点位的刹那!
四道流光骤然停止移动。
其中三道如同泡影般消散。
唯一那枚真实的、流淌着逍遥道韵的玉牌,不偏不倚,正好出现在他指尖前方,被他轻轻松松、稳稳地握在了手中。
仿佛它从未移动,一直就在那里等待着他。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瑶光尊者慵懒的神情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她坐直身体,眼中闪烁着惊奇和赞赏的光芒:
“你……是如何看破的?”
命运院的缘分
宁渊握着温润的玉牌,咧嘴一笑,带着点小得意:
“掌座您只说信物只有一枚是真的,可没说它们的位置变幻就一定是‘真实’的。”
“您也说了这是‘轻重由心域’,重点在于‘由心’。我管它怎么乱飞,我心里认定它最开始就在那儿没动过,那我就只抓那儿!其他的,都是干扰我心神的幻象!”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您这考核叫‘逍遥’,逍遥不就是不为外物所惑,遵从本心吗?它们飞它们的,我抓我的,这不就得了!”
瑶光尊者闻言,先是愕然,随即忍不住发出一串清越如泉的笑声:
“好一个‘它们飞它们的,我抓我的’!不为外相所迷,不为规则所困,直指本心,笃信不移!你这莽撞小子,竟有如此急智和悟性!”
她看着宁渊,越看越是满意:“此乃真逍遥之雏形!善!此枚信物,你当之无愧!”
宁渊嘿嘿一笑,对着瑶光尊者行了一礼,转身扬了扬手中的玉牌,朝着江珩的方向,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江珩远远望见这一幕,虽不知具体细节,但见宁渊成功,眼中亦流露出些许笑意,微微颔首。
这蠢东西,关键时刻倒也不算太笨。
宁渊得意洋洋地晃着手中的逍遥院玉牌,正想朝江珩那边显摆,却见江珩对他微微颔首后,目光便已转向了平台另一侧,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正是方才命运院掌院身影消失的地方。
宁渊撇撇嘴,知道江珩定是有了新的目标,便也收了心思,自顾自研究起新到手的玉牌。
江珩刚欲举步,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道友请留步。”
江珩侧目,见一名身着素雅青袍、面容俊朗温润的年轻修士正对他拱手施礼。
此人气质如玉,眸中含笑,正是先前在接天台结界内便留意到的几人之一,气息沉凝,已达元婴后期,眉宇间带着善意的探究,并无寻常天骄的倨傲之色。
“在下李慕白,来自青蘅大世界。”青年修士自报家门,态度谦和,“方才见道友连过太虚、万象两院考核,心中钦佩不已,特来结交。”
江珩眸光微动,青蘅大世界?倒是与那青丘明玉与百晓通同出一界。
他神色平静,还礼道:“苍澜界,江珩。”
“原来是江道友。”李慕白笑容更真诚了几分,“道友或许不知,能通过太虚院那‘灵魂飞升’之险,已是非同凡响;更能得万象院那位墨渊掌座青眼,主动赠予信物,更是闻所未闻。道友之能,令人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