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为戏耍折辱,直接以绝对力量碾压、重复前世的酷刑,岂不更符合其心性?
答案只能是:自己对他尚有不可或缺的“价值”。
这价值,或许与这具身体、与“今生宁渊”、甚至与那尚未完全掌控的“真之法则”有关,或许更深层,牵涉到对方选择自己作为破局“棋子”的某些隐秘原因。
总之,对方不愿立刻撕破脸,至少表面上,还试图维持一种……扭曲的“关系”。
那句“留你做鼎炉”,固然是侮辱,但未尝不是一种变相的“招安”,一种对“价值物”的圈定。
其次,是对方话语中的缝隙。
“这些‘真实’,自然也成为我的一部分……”“顺应此身因果,体验一番这镜中滋味……”
若真已完美融合,居高临下视之如尘埃即可,何须强调“成为一部分”?更何必去“体验”那份于他而言本该浅薄可笑的“镜中滋味”?
这更像是一个试图理解、消化、甚至……予以实践的“融合者”的心态,而非一个纯粹的“取代者”。
为了验证这微末的猜测,他方才才不惜赌上一切,发动了那场看似绝望的搏命攻击。
那不是冲动,是精心计算的试探。
他赌对方不会立刻下杀手。
江珩的筹码
他燃烧本源,引动命运法则的异象,并以自身空门为饵近身,
就是为了在最近的距离,逼出对方在最直接、最激烈的对抗中,所使用的核心力量本质!
结果,印证了他的猜测。
对方格挡、反击、最终制服他的力量,精纯、浩大、直接作用于神魂本源,并能巧妙引动周遭一切能量,包括死气、灵气、乃至被他引爆的咒印情潮……
那是一种极高阶的、近乎本能的神魂之力运用,超越了化神期对法则的依赖。
但,那绝不是宁渊刚刚领悟的“真之法则”之力!
更重要的是,在咒印引爆与时空迟滞的双重冲击下,对方出现了那一刹那的凝滞。
这微小的破绽,如同完美壁玉上的一道浅痕,暴露了其与这具身体、与今生力量体系的融合,存在着难以忽略的不协调与缝隙,远非天衣无缝。
再回想黑风渊中,对方“超度”万魂时那看似言出法随的“真言”——如今细思,其内核更接近于一种高阶的、针对魂体的强制净化术法。
披着“言”的外衣,内核却非“辨真行真”的法则之力。
如果“真之法则”仍在抗拒被吞噬或覆盖……那么,作为领悟并承载这份法则核心的“今生宁渊”的意识,是否也如同深埋地下的火种,并未完全熄灭?
这个念头,让江珩死寂的心湖骤然掠过一阵剧烈灼热的波动,仿佛周身都被一股暖流冲刷!但转瞬间,便被理性冰层覆盖。
不,他不能寄太多希望于此,这会让他的行动不再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