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你要找的人。”江曜斩钉截铁地否认,移开视线,看向亭外翻涌的云海。
玄渊的声音柔和却坚持:“是不是,试过才知道。”
江曜转回目光,重新审视眼前这个覆面之人。
强大、神秘、心思莫测,为他缓解了痛苦,又说出这样一番那种的言论。
难缠,非常难缠。
而且,从他的所言所行看,他确实花了极多心思研究自己,或者说,研究如何“对付”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玄渊身上,那身姿依旧挺拔,气息也尽力维持着平稳。但江曜自己承受过那痛苦,知道那是何等的折磨。将那样的东西引入自身……
“痛吗?”江曜忽然问,声音很轻,却直接戳破了那层看似轻松的伪装。
玄渊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面具遮掩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但那双眼眸,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瞬。
他反应了片刻,明白江曜指的是什么。
“还好。”他回答,声音比之前低哑了些,却奇异地带上了一丝……雀跃?
“能为你分担,不算什么。”
事实上,此刻他识海深处正翻江倒海,那些源自江曜的黑暗、痛苦、冰冷孤寂的记忆印记,正在疯狂冲撞他的意志。
若非他本身神魂本质强悍无比,且多有准备,此刻恐怕早已露出破绽。
他正调动全身灵力进行压制和消化,表面上却还能维持这般从容甚至带着笑意的语调。
一想到这份几乎能撕裂寻常修士灵魂的痛苦,是源自眼前这个人,是他长久以来痛苦折磨的根源,如今却由自己来承受……玄渊心中莫名品出几分扭曲的痛快与满足。
看,你的痛苦,我能承担。
看,你最深最暗的伤疤,如今在我这里。
这是独属于我的,关于你的印记。
“以后,”玄渊的声音放得更缓,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我会保护你。所有痛苦,风雨,磨难……我都愿意为你分担。”
这话语直接、炽热,充满了“支配者”式的庇护宣言。
在灵枢界的契约逻辑里,这几乎是明示了他想要在未来的灵魂交融中占据主导,并为自己的“从者”提供绝对的庇护与支撑——我要站在你身前,为你遮蔽风雨,而你也将属于我的羽翼之下。
江曜听懂了。保护与分担的背后,是支配与归属。
他摇了摇头,眼神清明而坚定:“我们不适合。我不会答应你。你也不必为我分担什么。”
说着,他意念微动,便要强行切断玄渊方才建立在他神魂上的、那用于转移痛苦的细微链接。
既然注定不可能,他便不欠这份情,更不接受这份以“分担”为名的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