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释得飞快,眼神坦荡:“无事,只要及时将这股激荡之力引导发泄出来即可。不知江少宗主……可否与我切磋一二,活动筋骨,正好化去这灵力?”
江曜胸膛微微起伏,看着他演。
忘了?如此明显的反应,他会忘?这等托词,骗鬼都不信!
好,切磋是吧?
他倒要看看,这藏头露尾、心思诡谲的家伙,究竟有多少本事!
江曜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如一道冷电直射玄渊面门!指尖凝聚的灵力锐利无匹,直取对方咽喉,没有丝毫留情。
玄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料到江曜出手如此果决狠辣。
他侧身避过,掌风轻拂,试图以柔克刚,化解攻势的同时,还带着几分引导切磋、游刃有余的味道,口中甚至不忘调笑:“少宗主火气不小,这灵力果然澎湃……”
然而,江曜根本不吃他这套。
一招落空,攻势如潮水般连绵而至,剑指、掌风、腿影交错,每一击都精准狠辣,直指要害,将体内那股狂暴的灵力尽数倾泻于攻击之中,完全不是“切磋疏导”的架势,更像是生死搏杀。
玄渊起初还能从容应对,甚至试图借着格挡招架的机会,制造一些看似意外的、短暂的肢体接触,眼神流转间依旧带着那种欣赏与撩拨。
但很快,他就发现江曜是动了真火。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战意,攻击越发凌厉刁钻,不留丝毫余地。玄渊不得不收起那点旖旎心思,认真应对起来。
更让玄渊心下微沉的是,他识海深处,那些从江曜处转移而来的痛苦印记,似乎也因江曜此刻的激烈运功与情绪波动而被引动,愈发狂暴起来,带来一阵阵剧痛和冰冷的晕眩感。
他的修为确实比江曜高出不止一线,但此刻既要分心压制神魂中的痛苦,又要应对江曜毫不留情的猛攻,一时间左右掣肘。
而江曜,却在这样毫无保留的进攻中,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近乎酣畅淋漓的发泄。
之前无论是对抗神魂痛苦,还是应对宗门压力、他人试探,他都需要极致的隐忍与克制。
但面对玄渊这个莫名其妙出现、打着“喜欢”旗号却处处透着掌控欲的家伙,他心底那股被冒犯、被算计、被步步紧逼的怒意,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宣泄口。
击败他!
撕碎他那张游刃有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面具!
让他痛苦,让他狼狈,让他再也说不出那些恼人的话语!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江曜胸中燃烧,驱动着他的攻击越发狂暴,也让他愈加疑惑:
他们……真的像这人所说的,是什么“命定的灵魂伴侣”吗?
为何自己对他没有半分亲近之感,反而只有强烈的、想要将其彻底击垮、看其狼狈求饶的冲动?
但转念一想……能如此轻易挑起自己这般剧烈情绪,让自己打破一贯的冷静自持……或许,这本身就是一种诡异的“特别”?
两人身影在露台上疾速交错,灵力碰撞的闷响不绝于耳。星沉阁附近的禁制都被激荡的余波引动,泛起阵阵涟漪。
玄渊渐渐打得兴起。
江曜的强悍与狠辣超出了他的预估,却也让他更加兴奋。这样带刺的、烈性十足的灵魂,征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
然而,就在一次激烈的对掌之后,玄渊借力后撤,正欲变招,识海深处那被强行压制的、属于江曜的“痛苦碎片”猛地一阵剧烈翻腾!
玄渊猝不及防,身形一滞,闷哼出声,护体灵力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但江曜的下一击已然攻到,玄渊只来得及尽力一避——
“嗤——!”
江曜的指尖裹挟着锋锐无匹的剑意,狠狠划过了玄渊的左肩胛至手臂!
玄渊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数步,玄色衣袍瞬间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迅速渗出,染红了一片。更重要的是,一股冰寒锐利的灵力顺着伤口钻入,让玄渊半边身子都麻了一瞬。
江曜一击得手,攻势却下意识地一缓,随即立刻收手,皱眉看着受伤的玄渊。他本意并非要取其性命。
“你……”
江曜皱眉,看着玄渊以手按肩、指缝间鲜血渗出的模样,方才那股狠厉的冲动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
玄渊低着头,缓了几口气,才重新站直身体。
他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眸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声音比之前低哑了许多:
“无妨,一点小伤……是我不够专心。”
他轻描淡写,却刻意没有解释为何“不够专心”,仿佛只是普通的切磋失误。但他微微发白的指节和略显不稳的气息,却暗示着并非如此简单。
勾引
江曜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肩臂,又想起方才交手时对方偶尔出现的、不自然的凝滞,以及自己神魂中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丝源自链接的、微弱的共颤——那是对方正在承受剧烈痛苦的反馈!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是因为他!是因为分担了自己的痛苦,才影响了他的状态!
这个认知让江曜心头莫名一堵。
他看着玄渊似乎想自己运功止血,却因牵动伤势和神魂痛楚而动作僵硬迟缓的模样……
“站住。”
江曜最终还是开口道,“星沉阁有伤药。”
玄渊脚步顿住,微微侧首,声音带着点气弱和犹豫:“不必劳烦少宗主,我……”
“过来。”江曜打断他,心中暗自气恼自己的心软——这人就是整出这套虚弱的把戏来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