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江曜那个“还想在一起吗”的问题。
因为答案不言而喻——想,更想了!想到发狂!
“……少宗主,真是……语出惊人。”
玄渊最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线比平时沙哑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移开视线,不再与江曜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对视,转而望向前方九阙宗巍峨的山门。
“今日天色已晚,少宗主想必也累了。我们……先回宗吧。”
他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仓促,率先迈开了步子。
步伐依旧稳健,但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强行镇定的味道。
江曜站在原地,看着玄渊略显急促的背影,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落在他眼中,映出一片冰冷的深邃。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非常手段
坊市另一头,宁宸刚刚卖完些自己炼制的法器,收获颇丰
他掂了掂布袋,正打算转身离开这条相对僻静的小巷,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拐角,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一闪而过。
其中一道,月白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竹,侧脸线条清冷熟悉,正是前几日那个强行与他灵魂链接、又留下玉符和一堆资源的九阙宗少宗主——江曜。
而他身侧,几乎与他步伐一致、距离亲近得有些碍眼的,是另一道玄色的身影。
那人脸上似乎戴着什么反光的东西,看不清面容,但身量极高,气质沉凝,即便惊鸿一瞥,也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他们走得很快,几乎是转眼就消失在另一侧的街角,仿佛只是宁宸恍惚间的错觉。
但宁宸的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心脏毫无征兆地重重跳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猛地窜上胸口。
江曜……他不是神魂有疾,难以与人缔结契约吗?那他身边那个并肩而行的家伙是谁?!
看那姿态,绝非普通随从或护卫,更像是……地位对等的同行者,甚至,是关系更亲密的存在。
是……灵魂伴侣吗?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窜入脑海,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扎得宁宸心头莫名一涩。
他立刻皱紧眉头,将这荒谬的情绪压下去——江曜有没有伴侣,关他什么事?他们之间,不过是场不愉快的意外交易,银货两讫,早就两清了。
可是……如果他已有伴侣,为何前几日还要强行与自己进行灵魂链接?甚至提出那种长期“雇佣”的提议?
难道,对这位高高在上的少宗主而言,自己这个底层挣扎的蝼蚁,就只是一个缓解痛苦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尝试、用完即弃的玩意儿?
宁宸阴沉着脸想。各种猜测在宁宸脑海中翻涌,搅得他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