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在躲闪间隙,急声辩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怒意,
“那药我早已拒绝!清风离去时在桌上遗落了一枚丹丸,我早已将其毁去!我根本不屑于用那种药!”
“千分假意里掺着一分真心,也能叫真心?”江曜冷笑连连,攻势不减,
“玄渊宗主,你的这出大戏,该落幕了!”
玄渊面具后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江曜的敏锐、心计、乃至暗中掌控情报的能力,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而江曜强硬戒备、步步杀招的姿态,以及话语中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信任,也终于将玄渊骨子里的傲气与火气彻底点燃了。
耐心耗尽,解释无用!
他何曾如此低声下气地向人解释过?又何曾被人如此步步紧逼、招招索命?
“好……好!”玄渊忽然不再试图解释,他格开江曜一剑,借势后退数步,站稳身形。
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之前那种刻意收敛的温和、包容、乃至被“揭穿”时的急切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极具掠夺性的压迫感,如同沉睡的凶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呵……”玄渊忽地低笑一声,不再躲闪,抬手便是一道威力惊人的漆黑掌印,悍然拍散数道锁链,与江曜的剑气硬撼一记!
气浪翻涌,观云台地面龟裂。
玄渊站定,即便面具破裂,露出的下半张脸也带着冰冷而邪气的弧度。
“既然少宗主认定我是伪君子、是渣滓……”
玄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更加危险,“那我也不必再装什么温柔体贴了。”
“江曜,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他终于撕下了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露出了内里强势、霸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獠牙。
江曜持剑而立,气息凌乱,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仿佛早有所料:“装不下去了吗?这才像你,玄渊宗主,或者说……凌云宗的掠夺者。”
“掠夺者?”玄渊咀嚼着这个词,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没错。我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无论是宗门,还是……人。”
他目光如实质般烙在江曜身上,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占有欲:“你不肯自愿给,没关系。我会用我的方式得到。”
“滚。”
江曜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斩钉截铁。
玄渊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怒意,有不甘,有势在必得的狠绝,也有一丝极深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
他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冲破残余的阵法束缚,消失在九阙宗山门之外。
观云台上一片狼藉,只剩下江曜一人独立。
他握着剑的手指微微发白,胸口因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刚才的激斗而起伏。
静立良久,江曜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冷静下来后,他心中其实对玄渊未打算用“蚀心散”一事,已信了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