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偶尔路过,见此情景,唇角微扬,心情似乎能好上片刻。
而宁宸,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个“林远”的不对劲。
并非容貌,而是那种隐约的、让他极度不适的压迫感和熟悉感。
尤其是当“林远”站在江曜身后,此人那种无声的气场流动……让他莫名想起那晚的玄渊。
“这位是……?”宁宸看向江曜,语气里带着自然而然的疑问,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领地意识。
较量
江曜正端起茶盏,闻言,道:“凌云宗,‘林远’。”
“或者说,凌云宗主——玄渊。”
“哐当!”
宁宸手里捧着的玉简,掉在地上。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那张平凡无奇的脸,胸腔里那股憋闷的邪火和强烈的危机感轰然炸开。
竟然真是他!这阴魂不散的混蛋,竟敢用这种下作方式赖在师兄身边!
玄渊——或者说林远,此刻已直起身,那股刻意收敛的压迫感不再掩饰。
他迎着宁宸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仿佛在说:是我,又如何?
昨日错失的良机,此刻化作滚烫的懊悔和尖锐的危机感——可恨!昨天他若是当场答应结契……何至于让这厮钻了空子!
江曜放下茶盏,道:“既都认得了,便各司其职。宁宸,东三街的账目今日需理清。林远,书阁三层的旧典该除尘了。”
“好。”玄渊笑盈盈答道。
宁宸一口气憋在胸口。
——
接下来的日子,星沉阁暗流汹涌。
宁宸憋着口气,埋头整理账册,将算盘拨得震天响。
午间,他觑着江曜闭目调息的间隙,捧了卷心法凑过去,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师兄,此处灵力运转,弟子总觉滞涩,能否……”
话音未落,旁边伸来一只手,抽走了玉简。
玄渊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扫了眼便道:“此处要领在于神念微控,而非蛮力冲撞。少宗主歇着,我来示范即可。”
他指尖凝起一丝极细灵力,行云流水般勾勒出精妙轨迹,甚至比江曜平日所授更刁钻几分。
宁宸看得懂,却更憋闷——这混蛋显摆什么!谁要你解答!
江曜抬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终对宁宸道:“他说的对。”
玄渊顺势在江曜身侧坐下,距离近得衣角相触。
示范完毕,他却不将玉简还给宁宸,反而转向江曜,低声请教起另一个更深奥的问题,姿态专注,仿佛眼里只剩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