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恐惧。我即是你,你即是我。我们本就是一体。那些记忆,那些罪孽,那些情感……本就该共同承担。”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
“而且……你也到了该知道一切的时候了。关于我为何执意逆转时空,关于我们共同需要面对的‘天命’,完整的‘我们’,才有资格,也才有能力,去撼动它。”
“你不是怕变成‘我’吗?那就证明你这条的溪流,有足够的坚韧与力量融化前世记忆千年寒冰,将冰水化为滋养,拓宽你的河道,壮大你的流域!”
“而江珩要的,是一个答案。而我们,欠他一个完整的‘宁渊’。”
宁宸浑身剧颤。
恐惧仍在,但玄渊的话语,江珩那冷静的界限,反而像两把重锤,敲碎了他仅剩的逃避心思。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泪光未干,却燃起了一簇与玄渊截然不同、却同样灼热的火焰。
是了……他为什么要怕?
他本就是宁渊!
眼前的“前世记忆”,这些冰封的罪孽与痛苦,这些庞大的力量与深沉的算计……不正是他最需要了解、最需要掌控,也最需要去“消化”和“超越”的部分吗?
若连自己的“过去”都无法面对和驾驭,他凭什么站在江珩身边?凭什么谈保护,谈未来?
他渴望力量,渴望理解江珩所有的痛苦,渴望……以一个更强大的、完整的姿态,去爱他,去赎罪,哪怕江珩再也不爱他了……
他闭上眼,不再单纯抗拒那股牵引,而是开始主动调整自己的“水流”,如同最锋锐、最坚韧的冰镐,主动地、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片庞大的“冰川”。
轰——!
激烈的“融化”与“渗透”,开始了。
我想和你做
清澈的“水流”携带着“真”的意志,冲击着冰层。
每一段冰冷血腥的记忆触及这水流,都试图用其中的绝望、暴戾、算计去污染它、冻结它。
他看到了宁家灭族的惨烈,看到了紫霞山的大火,感受到了捏碎心脏时的漠然,体会到了执掌万魂幡千年的孤寂与扭曲……
但每当他即将迷失,江珩注入的那道“引导”便会微微发光,像河道两岸的堤坝,将他拉回既定的“流向”;
玄渊那冷酷的、如同旁观者般的声音也会在意识深处响起:“这就受不了了?你的‘真’,就这么脆弱?
坚冰在活水的拥抱下,并未污染水源,反而开始融化,释放出被封存的庞大能量,汇入主流,使得河流变得更深、更宽、更具力量,
灵魂层面的剧烈震荡与光芒逐渐平息、内敛。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心悸的波动终于彻底消失。
江珩是力竭晕倒的。
以化神修为强行引导踏仙本质的灵魂融合,试图规整两条奔涌的大江,几乎榨干了他最后的心神与灵力。
在感知到“河道”终于稳固、那股全新的、浑厚而统一的灵魂波动传来的刹那,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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