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川巴不得快点离开,他强扯着一副笑脸,说,“我公司最近确实有点忙,既然这里有亲家你看着,我也就放心了。”
谢月殊眼神不屑,对她这个所谓的“亲家”并不是很满意,“走吧。”
许建川拉着曾琇莹和许晚意匆匆忙忙离开病房。
刚出医院,许晚意就忍不住发脾气抱怨,“爸爸,你看看那个程砚珩,还有他妈,摆脸色给谁看啊?!他们不尊重我们也就罢了,连爸爸您也不放在眼里。”
曾琇莹也气得慌,“都是一家子没教养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许星屿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行了!”许建川脸上还在隐隐作痛,巴掌印还没有完全消去,冷哼一声,“那狗崽子竟然敢对我动手,要不是有程砚珩在,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曾琇莹恨恨,“我还不是被他打了,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量,竟然敢对我们动手。”
“他肯定是仗着自己和程砚珩订婚,就翅膀硬了。”
“哼!”许建川黑下脸来,恶狠狠说,“他翅膀再硬,我都得把他折断了。”
三人带着一肚子的气上车回家了。
而另一边的病房内,谢月殊忍不住又小声问程砚珩,“到底怎么回事?”
口是心非
程砚珩看了许星屿一眼,面色凝重,“他继母把他妈妈留给他的手镯拿去了,但是他继母不承认。”
谢月殊就知道肯定是他们的问题,“那个女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许建川也是,当年星星他妈妈都快生星星了,他还出去乱搞,气得她早产生下的星星。”
谢月殊和方芷荷有几分交情,两人在宴会中认识的,谢月殊长方芷荷几岁,她俩第一次见面就趣味相投,相当合得来。
“星星能气成这样,那个手镯对他来说肯定很重要,你想办法拿回来给他。”谢月殊理直气壮地交代程砚珩。
程砚珩噎了一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看着床上的许星屿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问谢月殊,“你怎么来了?”
谢月殊白他一眼,“我来看我儿媳妇,怎么就不能来了?”
程砚珩本意是想问她怎么知道许星屿住院的,不过一想,多半是傅承允和顾元洲两人中某一人说的,或者两人都说了。
他再问也没有意义,索性闭嘴。
谢月殊看了看昏睡中的许星屿,又看看自己儿子,突然笑了起来。
程砚珩对她这莫名其妙的笑有点招架不住。
“你还说不喜欢人家,元洲可都和我说了,你昨晚都急成啥样了。”谢月殊笑眯眯地凑近程砚珩,和他说悄悄话,“儿子,你老实和妈说,你是不是喜欢星星?”
程砚珩面色淡淡,没有丝毫变化,“妈,您要是无聊的话我可以给您找点事做。”
谢月殊切了一声,斜眼看他,“口是心非,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妈——”
“好好好,我不说了。”谢月殊打住话题,“我带了点吃的,星星现在吃不了,你来点?”
程砚珩表示自己已经吃过了。
这时,许星屿醒了过来,哑着声音叫了一声,“阿姨。”
谢月殊闻声转过去,见许星屿要起身,连忙让他躺下,“星星你别起来,躺着就行。”
“阿姨您怎么来了?”许星屿乖乖躺下,眼睛周围一圈都是红的,说话时嗓子扯着痛,应该是刚刚哭太狠了。
“我来看看你。”谢月殊牵起许星屿冷冰冰的手,用力握了握,很是心疼,“你感觉怎么样了?”
许星屿摇头,“我没事的,阿姨您别担心我。”
“可怜的孩子。”谢月殊鼻尖酸溜溜的,又转头看向程砚珩,“星星出院后去你那里再养一段时间,他家那个情况,我不放心。”
程砚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突然糊住一样,又没说出来。
许星屿偷偷瞟了他一眼,突然有点不待见他,“没事的阿姨,我直接去学校就行,不用麻烦了。”
“那怎么行呢?你在学校都没个能照顾你的人。”谢月殊一万个不愿意,历经这么一遭事故,连她都有点心悸,“你要是不愿意去他那里,你就和阿姨走,来我这里休养一段时间,阿姨保证把你照顾的好好的。”
许星屿着急忙慌拒绝,“阿姨,真不用麻烦您,我自己可以的。”
他哪里好意思去谢月殊那里,最后妥协选了程砚珩,“我去砚珩哥哥那里,就不用麻烦您了。”
说完他偷偷看了程砚珩一眼,程砚珩刚好也看向他,神色平静,眼里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感觉自己被当场抓包一样,心里莫名有点心虚,慌慌张张收回视线。
谢月殊当然更希望他和程砚珩两人能多相处,笑得越发合不拢嘴,“行,听星星的。”
之后,她又陪许星屿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谢月殊前脚刚走,林亦远后脚就进来。
看着许星屿忍不住又要哭,见程砚珩在旁边才强忍着。
程砚珩很识趣,说自己出去透透气,把空间让给他俩。
程砚珩走后,许星屿笑着调侃林亦远,“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都怪我,都是因为我,你才出事的。”林亦远自责又愧疚,在他看来,许星屿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许星屿抽了两张柔纸巾给他,“这不能怪你,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转念一想,他突然问,“对了,你昨天去哪里了?我都联系不上你。”
许星屿不问还好,一问到这个问题,林亦远心里就来气,他紧紧皱着眉头,语气凶凶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把我打晕反锁在柴房里面了,等我醒过来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