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糟糕的状况,是两口子一心盼着儿子要和长千金结婚,才咬牙撑下来的。
结果现在说什么?婚约解除了?
王淑芬岳满仓两口子光是想想就要疯了。
但当下他们来不及考虑那么多,只好跑到亲戚家又硬是借来钱,买了两张票。
他们硬生生站到了江城,到了目的地后也不敢休息,直奔江城分区。
“同志,我们是岳谦的父母,想来见见他……”
两人小心翼翼地叙说着来意,在规矩森严的门岗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翻出户口本还有介绍信,一样样地留记录、被盘问,时间不小心被拉长。
偏偏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还是鱼汤有营养,善善这喝了两天连小脸儿都长肉了,接下来也要继续喝下去才行!”
王淑芬后背一僵,转过头,就看到穿着崭新衣服、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老熟人!
“李秀兰?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的不止是李秀兰,还有江大同。
做父母的都心疼自家孩子。
自打江善生了双胞胎,他们俩就隔三差五往大院儿跑。
以前还说不好意思过来,怕女婿见多了觉着烦。
现在嘛,已经顾不上这么多,还是孩子比较重要!
这不,他们今天又提着刚杀好的鲜鱼来探望女儿。
因为来过太多次,门岗也对他们熟了,知道他们是周副部长的岳父岳母。
于是也没有过多的盘问身份,只是简单记了个名字,就放行了。
被卡在门岗的王淑芬一见这差别态度,立刻一肚子火!
“好啊我就知道!就是你们一家人在背后捣鬼,破坏了我儿子的婚事是吧!”
怒火把王淑芬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她还把得知噩耗后的郁闷朝着李秀兰尽数泄过去!
李秀兰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儿子的婚事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少在这里吵吵!”
王淑芬不听,张牙舞爪地朝她扑过去。
旁边的门岗赶紧拦住她。
王淑芬更加生气。
“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就是看他们家女婿是领导,故意为难我们小老百姓!”
王淑芬嚷嚷着,顺便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绝招,吸引来不少围观群众。
门岗士兵头都大了,急忙解释:
“我们没有!我们只是想让你别打人!”
“我打谁了?他们本来就该打!谁让他们搅合我家的事儿!”
王淑芬依然是在村里时的做派,好像全世界的道理都要为了她让步。
李秀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哭闹一下大家就让着你?大不了就报警,让警察同志来评评理!”
李秀兰也不想和王淑芬这样的疯婆子过多纠缠,直接使出杀手锏叫警察!
这一招也是她进城后学到的。
以前在村里没有警察,都是靠着村民们判断。
风向要往哪边倒,谁都拦不住。
可是进城后就不一样了。
这附近不远就有个派出所,这些纠纷都可以找警察同志说道!
李秀兰越想越是挺直了腰杆儿,大有王淑芬不去,她就亲自拉着去的意思。
王淑芬渐渐嗅出不对劲的味道,下意识往旁边的岳满仓看了眼。
岳满仓竖起耳朵听到附近的议论声,却和他们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听说那是岳谦同志的父母,哎,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