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已经开始往角落躲,“咩咩哞哞”的声音响成一片。
“你吓到他们了。”
沈确这句话完全没有责怪,反而带着一丢丢的宠溺。
老金在这方面还是比较迟钝的,单纯地认为沈确在提醒雪豹大兄弟注意,不要随时散发高压气场,吓到其他动物。
牲畜们瑟瑟发抖,那边石屿却张大了嘴巴,无比悠闲地活动了一下脖子:
“那是它们胆小。”
羊羊们已经缩在角落里,抱团取暖了。
沈确摇了摇头,还是伸手摸了一把石屿的脑袋,开始干活。
老金刚拿出红柳枝,看到沈确很自然地触碰石屿,若有所思。
沈哥好喜欢摸大猫啊,不是不喜欢跟人接触?
但转念一想,大猫不是人啊,所以那温暖的皮毛摸起来肯定很舒服。。。。。。
想到这里,老金的眼底涌现出悲伤。
从接到电话到现在,老金一直处于懵的状态。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丢失了什么,却又觉得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小白,它已经很老了。
即便它已经老得走路都有点一瘸一拐,皮毛也不似之前鲜亮柔顺,但是它面对狼群的时候,还是义无反顾地扑了上去!
亦如它年轻的时候,无畏无惧。
因为它知道,作为一头牧羊犬的使命。
老金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一把脸,对着沈确笑道:
“沈哥,今晚就别回去了,住下吧?”
本以为沈确会拒绝,二人还得语言拉扯几个来回。
但没想到,沈确在看到老金微红的眼睛时,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好,今晚说不定狼会再来。”
“我和石屿在,也能好些。”
老金一高兴,点头的频率也高了起来。
明明已经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但笑起来却像个孩子。
“我家很久没这么热闹了,阿爸五年前冬天喝醉从马上摔下来,就剩下我和阿妈两个人了。”
“沈哥你看到了,我阿妈一直都很厉害,村里人都知道她性格泼辣,所以也没人敢招惹她。”
“但其实,我阿爸在的时候,她说话很轻的,连杀羊都不敢看。。。。。。”
老金平时话不多,但今天却很健谈。
石屿看似在休息,实则老金的话全部听了进去。
豹的内心也在微微波动。
虽然,平日里石屿和老金基本无交流,对方看见自己也是一直小心翼翼的。
但石屿不烦他,甚至某些时候还觉得他有点可爱。
每个人都拥有故事,这让石屿没有办法忽视他们。
“沈哥,今天你能来,我阿妈真的很高兴。。。。。。”
沈确一直不说话,到这句还是开了口:
“是么?我倒是觉得她高兴不是因为谁来,而是因为你能让谁来,恰恰说明,她的儿子很厉害。”
沈确说完,石屿和老金同时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他。
“咔嚓!”
沈确手中的柳枝被劈成整齐的木楔,他有点刻意躲避石屿和老金的眼神。
大概沈确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学着去安慰别人。
或许是那晚石屿的话对他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