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玉庭在一旁插话:“强行临时标记的话,一到三年不等。但小安有孤峰热又处于易感期,这种情况往往会视作伴随暴力以及严重违背oga意思表达,一般顶格判。”
安玉宁痛苦地闭上眼睛:“错了就是错了,就让曜安在监狱里好好忏悔吧。”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岑毓秋忍无可忍:“盛曜安没有标记我,他没有罪。”
轮到安玉宁卡壳了:“可是孩子,你腺体上的咬痕……”
“是盛曜安,但这不算标记。”岑毓秋为盛曜安平反,“当时他神志不清确实扑过来咬了我,可他意识到是我清醒过来后立刻松了口,并没有向我体内注入信息素。”
“天呐。”安玉宁捂嘴惊呼。
安玉庭也忍不住低声吐槽:“这么能忍,忍者神龟啊。”
刚吐槽完,安玉庭就被安玉宁不着声色地扭了一把大腿肉,疼得安玉庭龇牙咧嘴。
安玉宁适时站起挡住岑毓秋视线,他张开双臂,劫后余生一样紧紧将岑毓秋拥入怀中,又哭又笑地语无伦次说:“真是太好了,曜安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对不起孩子,我不该高兴的,曜安明明让你受伤了,可我……对不起,孩子对不起。”
安玉宁一手温柔地环抱着岑毓秋的背部,另一只手轻托住岑毓秋的后脑勺,指尖插入岑毓秋细碎的发不断地安抚摩挲,这是一位母亲惯常对自己孩子做的动作。
岑毓秋记忆里,他的母亲从未对他这样过。或许也有过,很久很久以前的婴儿时代。
岑毓秋梗着脖子,额头僵硬地抵着安玉宁的胸脯,嗅着凝神的信息素,眼眶莫名发酸。
好温暖。
这是一位母亲的怀抱,善良的母亲为自己儿子得到救赎喜极而泣,又为另一位孩子的受伤愧疚到不能自已。
他不想让这样一位母亲伤心。
岑毓秋小心翼翼地伸手回抱住安玉宁,僵硬的轻拍了两下安玉宁的背:“您别伤心了,我真的没事。我来,不是为了怪罪盛曜安,是来帮他的。”
“帮他?”安玉宁低头望向怀里的岑毓秋,“什么意思?”
“听说高级oga的信息素制成安抚剂能有效缓解孤峰热,我或许可以试试。”
安玉庭适时解释:“哥,岑先生是s级oga,或许真能缓解小安症状,我就带他回来了。抱歉,忘记把这事告诉你了。”
“不,这怎么能行!”安玉宁摇头,他双手抓住岑毓秋的肩膀将岑毓秋推开些许距离,半蹲下身子与岑毓秋视线齐平,满是担忧地说,“孩子你要爱惜自己,没必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甚至还伤害过的alpha这样做,我试过,要抽很多血用来提取信息素的。”
“又不会超过400毫升,就当献血了。”岑毓秋无所谓,“适当献血还对身体有好处。”
安玉宁摇着头还想劝说:“可是……”
岑毓秋手覆上安玉宁的手背,打断:“盛曜安他,对我很好,也为我受了很多伤,我也不想见他这么难受。”
安玉宁叹气:“孩子,我不懂,曜安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能为他牺牲到这种程度?”
“我不知道。”
岑毓秋扪心自问,他真的不清楚自己对盛曜安到底是什么感情,不过——
“这不是牺牲,能帮到他,我很开心。”
岑毓秋笑了,笑容很浅,但的的确确是鲜少地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
安玉宁注视这个笑容良久,轻笑:“我懂了。”
安玉宁再一次将岑毓秋拥入怀中,在岑毓秋的耳畔叹息,“孩子,谢谢你。”
安玉宁叫来了医生,简单采了岑毓秋的指尖血与盛曜安的信息素进行比对,匹配度达到了惊人的9789。
“契合度很高,小盛先生的病情一定会得到缓解的!”医生欣喜若狂。
医生忙翻出一次性采血工具,来到岑毓秋身后:“麻烦低一下头。”
说着,镊子夹着酒精棉球就落在岑毓秋的腺体上,岑毓秋被凉意刺得瑟缩。
“等等,你们要在腺体上采血?”安玉宁叫停了医生。
医生理所当然地点头:“这里信息素浓度高,提取率高。”
“但这里会很疼。”安玉宁自己受过这种苦,自然清楚在腺体上抽血是什么滋味,“换最常用的肘部静脉采血,采血量不能超过300毫升。”
“可这样提取出的信息素量不足以制出覆盖小盛先生整个易感期的安抚剂。”医生迟疑。
“那就让他受着。”安玉宁下令,“先处理下这孩子腺体上的咬伤,注意动作轻点,别用刺激性的药品。”
“明白。”医生放下酒精棉球,换用了碘伏,“来,低头,可能稍微有点疼。”
医生动作很轻柔,碘伏棉球轻轻在那咬痕周遭按压消毒,有点疼但能忍。消完毒,岑毓秋感觉自己脖子上又被涂了什么凉凉的凝胶类的药膏,火辣辣的刺痛感大幅减缓。
医生在伤口处轻覆上无菌纱布:“可以了,这药膏消炎和生肌很有效,每天来换一次药,注意别碰水,大概一周就能长好。”
“谢谢。”岑毓秋道完谢,撸起左手袖子对医生说,“开始吧,麻烦了。”
医生用压脉带捆缚住岑毓秋的肘部:“小岑先生真白,血管很好找,就是有点细。”
他消完毒,拆开一袋一次性取血针袋,在扎进去前哄着岑毓秋说,“小岑先生转头别看,不看就不怕了。”
在岑毓秋瞥开视线的瞬间,医生快准狠扎进血管。岑毓秋皱了一下眉又很快舒展开,医生技术很好,只在刚刺入时疼了一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