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毓秋最大的问题就是:“可我不知道怎么交朋友,从哪交朋友。”
总不能随便从大街上拉一个人,说我要和你做朋友吧?太不现实,岑毓秋也做不到。
“盛曜安,交朋友是什么感觉?”盛曜安朋友那么多,一定很有经验。
“友情啊,如果说爱情是灼喉的烈酒,友情更像是围炉煮的茶水,暖烘烘的,相处起来会更放松。你可以分享各种相投的趣闻或干一些无伤大雅的损事,即使断联一段时间也能很轻松熟络起来。而且,友情不像爱情有那么强的排他性,反而人更多越热闹。不过,知己的也不贪多,一两个就够了。”盛曜安绞尽脑汁回。
“就像你和大明星那样?”岑毓秋问。
“大明星?”盛曜安失笑,“啊,牧骁那个傻子。”
盛曜安和牧骁间过于熟稔,牧骁没了荧幕上那层伪装,鲜活得像个大傻子,时时让盛曜安忘了自己这个朋友是个家喻户晓的巨星。
损友盛曜安咂摸半晌,从牧骁那得来了灵感:“说起来,岑哥这种性格,就适合同牧骁那种心性单纯神经大条的交朋友。性格单纯的,也更容易深交。不过只呆等是等不来的,大傻子年前新戏要杀青了,要不把他邀家里岑哥和他交谈下试试?啧,但怎么都感觉不合适。对了,每年年后都有同学会,要不岑哥跟我去同学会吧,学生时代友谊是最纯真的……”
盛曜安絮叨起来没完,但岑毓秋只记下了一句——找性格单纯的。
既然人难找,那猫呢?猫猫的性格最是纯真。
岑毓秋心底打起小九九,以至于在发情期后某一天,岑猫猫带猫上门让盛曜安傻了眼。
“老婆,你怎么又变猫……”盛曜安拉开门,目光落到岑猫猫身后那只脏兮兮的白色狮子猫上,“它是谁?”
岑猫猫昂首挺胸夹了一声:是朋友喵~
作者有话说:
咪交不到人朋友,但可以交到咪朋友啊(骄傲)
——
不过,咪,你的咪朋友好像对你心思不纯
岑毓秋的想法简单粗暴,既然很难同人交朋友,那就换成猫。
岑毓秋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他把“交朋友”视作一项工作,旋即制定了一套缜密的计划,甚至还敲定了计划实施地——小区附近公园的一棵合欢树下。
这里是岑毓秋曾试图“遗弃”盛曜安时为自己找的流浪宝地。不知是谁舍不得猫风吹日晒,在合欢树下安了几个猫屋定时定点投喂,渐而久之,聚集了一大群流浪猫。憨态可掬的小家伙们又引来喜欢猫的人,让这成了附近有名的天然猫咖。
饿不到淋不到,还有形形色色的“主人”可供挑选,轻轻松松就能挺过换绑期。
然而,时过境迁,等岑猫猫再次踏上这块草坪,心境变了。
这次,他的目标不再是人,而是那一团团晃着尾巴尖晒太阳的猫。
冬日暖阳被糅碎洒下,泛着光晕的“三角饭团”板板正正蹲坐在草坪正中,很大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很难让人忽略。
“这是谁家猫跑出来了?”
岑猫猫听到有人嘀咕却不甚在意,全身心都投到了不远处的那群猫身上,一群猫崽子扑要着母猫的耳朵和尾巴,即使被咬疼了,母猫也只是用爪子轻拍一下。
脾气很好的样子,或许可以交朋友。
岑猫猫前爪抓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抖了抖蓬松的毛毛,高竖着尾巴朝对方走去。温馨氛围陡变,领地被侵入,母猫立刻咕噜翻身切入战斗状态,冲岑猫猫呲牙哈气。
岑猫猫竖起的耳朵塌了下来,看来,他找错了对象。哺乳期的母猫最是护崽,怎么可能轻易让公猫接近。
岑猫猫扁着飞机耳后退出母猫领地,圆溜溜的眼睛寻找起其他目标。
岑猫猫泡在那一整个下午,发现找猫朋友并不比人简单。猫猫心思单纯不假,但多数猫独来独往惯了,根本没有“交友”需要。而那些结群的,岑猫猫作为外来猫又很难挤进去,甚至还被嫌弃了长相。
没错,他这副长相虽备受人喜欢,但在猫猫届颇不讨喜。
岑猫猫在合欢树下蹲守了一下午,期间无数人嘬嘬嘬凑过来想摸他,不下两个巴掌的人千方百计想拐走他。可在猫猫那,岑毓秋格格不入,主动示好却屡屡被哈走,好不容易等来只狸花主动贴他,对方却嗅了嗅他的气味腺后想要霸王硬上弓。
岑猫猫应激抵抗,被打掉了无数毛毛,才从变态公猫那逃走。
要不算了吧。
岑猫猫舔着受伤的爪子,蔫嗒嗒的。
人朋友交不到,咪朋友也交不到,难道他这辈子注定和友情无缘?
“啊嗷。”
岑猫猫正感时伤秋,灌木丛突然钻出一个炸呼呼的白色猫脑袋冲他叫了一声。他吓得弹跳起飞,惊魂未定地弓着背,警惕望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又是来打架的?
白猫窸窣钻出灌木丛,抖掉了身上的枯叶,端坐在岑猫猫面前,操着公鸭嗓冲岑猫猫“嗷呜”了一声。
岑猫猫自动翻译猫语,他听懂了,眼前这只大白猫好像是只友善的好猫。
“喂,新来的,你也被主人丢掉了吗?”
好微妙的“也”字。
岑猫猫打量起对方,照理说长毛显胖,可眼前白色狮子猫毛色灰扑扑的,干枯如柴的长毛潦草打着结,掩不住瘦骨嶙峋的瘦小身躯。不清楚对方是不擅长捕猎还是因毛色常被其他猫欺负抢不到吃的,肚子凹陷得厉害,背脊高高隆起瞧着颇为硌手,显然是饿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