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斯底里的ao在大庭广众下声声对骂,alpha的言辞更是不堪入耳,指责oga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不知廉耻、辱门败户的东西。
这一刻,就连安云宁身为“加害者”的母亲也忍不下去了。那孩子刚分化就被自己那混账儿子强制标记了,伤痕累累得不到父母安慰就算了,怎么能被父母这般辱骂?
安玉宁快步冲上前,想为那个孩子辩驳。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岑毓秋长睫微抬,目光投射向这个闯进来的陌生人。两人四目相对,岑毓秋眸中无波无澜,对父母的辱骂没有一丝触动,似乎早已习惯这种闹剧。
安玉宁的心颤了颤,一时不知是心疼还是心悸。
他的儿子好像惹上不该惹的oga。
不等安玉宁消化岑毓秋的性情,那对吵架的ao不满有陌生人横插将矛头调转指向了他,让他别管闲事。
安玉宁顺势表明了身份,当即招来了岑母的怒火:“我们绝对不和解,准备让你儿子把牢底坐穿吧!”
盛弘深匆忙大步赶过来为老婆解围:“两位,两位!我理解你们的心情……”
盛弘深打圆场的话还没说完,被岑父打断:“盛董?”
盛弘深这才正视起眼前这对中年ao,凭记忆模糊辨认出他们是前几年地产行业风生水起混出头的地产商岑绍庭和近年来在影视业骎骎日上的女强人赵琼蓝,没想到那孩子的父母是这两人。虽然生意场上交际不多,可一个城圈里多少有些了解,这对夫妻可是有名的怨侣,私下各玩各的。
盛弘深尚在感叹世界真小,想着如何破局。
岑绍庭却是如见天颜,笑得如弥勒佛:“没想到在这碰到盛董!”
岑绍庭瞥了眼安玉宁,心里把这事过了个七七八八,探问,“标记我家毓秋的是盛小少爷?”
“是犬子,我们管教不严伤了你家孩子,实在抱歉。”盛弘深姿态放得低,这刻他不再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盛董,只是个愧疚自己儿子所为想尽量补救的老父亲。
“误会都是误会,本来就是我家毓秋不分场合分化的错,盛小少爷年轻气盛一时受不住勾引……”
“勾引”二字让赵琼蓝脸色一变:“岑绍庭,你什么意思?监控清清楚楚,是他儿子强闯了毓秋寝室把毓秋扛走标记的,怎么就是毓秋的错!”
“oga一有分化迹象就该去安全室呆着,初次爆发的高浓度信息素对alpha来说就是勾引,这种最基础的知识你不教他吗?多亏了盛小少爷才没引起大规模的alpha暴动骚乱,否则你儿子早就被轮……”
“啪——”
赵琼蓝扬手给了岑绍庭一记震天的耳光:“岑绍庭,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岑绍庭捂着脸,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说:“赵琼蓝,你识点像!毓秋现在最好的归宿就是嫁给盛家,怎么,你非得闹到他洗了标记一辈子嫁不出去?”
赵琼蓝的气焰一下子就削了下来,转头望向盛家父母摆出生意人架势进入谈判:“我们可以不起诉,前提是你们儿子要负起责任同毓秋成婚。”
老实说,盛家两位都厌恶这样的威胁,使些别的手段照样能让盛曜安脱困。他们听完闹剧后又被勒逼,不约而同露出不愉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串突兀的笑声打破僵局,四位长辈齐齐将目光转向笑声主人。
岑毓秋笑得厉害,瘦削单薄的肩膀微微颤动,仰头眼梢一挑,眸中流转的俱是讥嘲,眼底冰冷彻骨:“养了那么多年,终于能出栏卖个好价了?”
岑毓秋把自己比做成了一头任人宰割的牲畜,事实上,似乎正是如此。
“但如果我不想卖呢?”
遮羞布被揭开,四个长辈神色各异。这个刚经历人生大起大落的年轻oga从四人眼神里读懂了什么,嗤笑一声,起身走了。
安玉宁于心不忍,伸手试图叫住岑毓秋:“孩子……”
“放心,我是去赎你们儿子的。”
平静的话语下隐藏的冲天怨气,刺得安云宁头疼。
直觉告诉盛家夫夫,结这亲就是把自己儿子往火坑里推,奈何儿子乐颠颠地倒头就往火坑自己栽,比谁跳得都积极。
最要命的是得知岑家那糟糕情景仍然死性不改,只是更坚毅了“救老婆于水火”的决心。
盛家父母只能顺其自然,叽叽喳喳说小话:“你儿子骑士症又犯了,就随他去吧。”
席上两个小辈被安排凑坐在一起,两家父母隔桌对峙,气氛很是凝重。唯有一个不读空气的傻狗,殷勤地给席上面色最冷的倒饮料夹菜,只差没把筷子怼人家嘴里。
“俩小孩感情真好。”岑绍庭笑呵呵地催婚,“早早定下来也安心,我瞧着五月个有不错的日子。”
岑毓秋却毫不留情地驳了岑父的面子:“我收到了aurelian的offer,四月就会提前出国。”
aurelian是公认的稳居世界前三的高校,申请难度极高。
听到这个好消息,两家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aurelian?这么厉害!读什么专业?”
“去什么去,你现在一个oga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喜的是盛母安玉宁,怒的是岑父岑绍庭。
安玉宁是国内知名高校的教授,一生奉献给了学术,从不认为在知识智力上oga弱在哪。岑父的话刺进他耳朵里,他的脸色刷得暗下来,皮笑肉不笑地怼:“怎么,就你们alpha读书才有用?”
怕被老婆扫射连累的盛父忙表明立场:“老岑你这话说得可不中听,我看呐,两个孩子一个18、一个20,都还在上学,倒也不急在这一时,等毕业了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