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能有任何怨言,都是自作孽的结果。
云弥明知道为君者最恨欺瞒与背叛,他和那个所谓的“主体”两样都做了,是他们活该。
一直这样跪到夜里,数个时辰过去也不知道界离在做什么,她怎么样了?
待到洒扫完毕的鬼使朝门外施礼,他终于打起精神,回头看过去,不出意料见到鬼神身影向自己走来。
“鬼神大人。”
云弥跪行过去,挪几步一个踉跄,又立马爬起来去拜在她面前:“我错了,这次我真的错了,您别不要我!”
面前人像是不好说什么,迟疑片刻问道:“你和席人怎么了?”
鬼使上前来,在退下前恭敬对她称呼一句:“君上。”
他才反应过来,是冷面,不是界离本人。
云弥瞬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求她有用吗?冷面也是鬼神一魄,代表着她的部分思想,是否能借此动摇界离?
“我和她……错在我瞒了她,我不该和夙主扯上关联,不想做夙主玄渡的‘分身’。”
冷面似是明白了:“你先起来,上次受伤还未完全痊愈,这才过多久便跪地不起。”
云弥咬紧下唇:“鬼神大人若不原谅我,我永远不会站起来。”
“席人近日手中事情众多,恐怕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回来。”
冷面思忖道:“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你不妨直接去寻她。”
“真的可以吗?”
云弥蓦然扬起头:“这样会不会打扰到鬼神大人办正事?”
“什么样的才算是正事?如果席人连自身情绪都理不清,哪会有精力去做其他事情。”
冷面劝道:“我能感受到席人对你有所情念,不然为何会对此心存芥蒂?最好的解铃人是你自己,坐以待毙没有用。”
“我懂了,多谢。”
他急着就要起身,全然忘记自己跪软了腿,扶着膝盖龇牙咧嘴站起来,几乎是趔趔趄趄往殿外去。
听地灵说天道在白骨礁,定是为魇鬼一事,界离应当会前去阻止。
云弥想也不多想,直奔东北方向,一张又一张的疾行符燃烧,几乎要耗尽他的所有力量。
等到达古刑场时已是周身疼痛,肌肉酸胀又发麻,但他不敢有一刻停歇,直闯其中听见里边传来阵阵厮杀声。
云弥破门而入,骤见界离被包围在近千名守卫的攻击范围中心,她手里握着赤金弯镰,掌心本就有伤,连包扎治疗都不曾有,就拿起如此沉重武器,用力之处很快变得鲜血淋漓。
他不敢在此刻唤她,以免分散界离注意,只有抄起灵符,拼尽全力也要助她突破重围。
界离显然看见了夺目的符光,她仅眇了一眼,又全身心投入到杀戮当中。
然而根本不需要多久,整个刑场上的守卫尽数被界离以一己之力灭去,轮不上云弥帮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