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来生,愿你们全部安好。
四个妇人都是海域周边城市的居民,登上船后她们才发现自己还会紧张。
爸妈,孩子他爸,孩子们,几年不见,你们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也挺好,她才能安心离开。
四人依偎着,心里想的什么,只有她们自己知。
四个男人供出的两个驻虫,正是来时给谢临提供船只的部队。
小队八人分工合作,陆帆和张东、赵胜、何爱民押着四个男人去部队,揪出蛀虫指认一条龙。
部队核实后,以雷霆之势处置了蛀虫,以及他们受益的家人。
押着四个男人重回海岛,高效率打捞海底下的白骨。
因为海水常年冲刷,大多数白骨都是不完整的,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要么就身首分离,或者全体散架。
打捞数日才完成,可见白骨之多,铁骨铮铮的汉子全都落下了悲痛的泪珠。
四个男人被按着对白骨堆磕头,替他们,也替他们的祖先赎罪。
将所有先烈就地下葬后,部队要求四人带他们下药室。
药室早就没了。
被填了。
四人只当是大蛇所为。
他们不敢再开口,怕两蛇在暗中盯着他们,又找他们玩种地。
没了用处,最终的下场就是血祭先烈。
咦,她怎么没冲冲冲?
另一边,谢临几人分别暗地里送四个妇人回家。
巧得很,一个城,东西南北各一个。
城东的妇人是名宣传人员,育有一儿一女,夫妻恩爱,家庭和睦。
自她丢失,娘家悲痛,婆家伤心,丈夫一蹶不振。
为了养育孩子,他逼迫自己强撑度日。
孩子长大了,父母老了,他除了工作照顾父母孩子,闲时都在寻找妻子。
看着老了十岁不止的丈夫,妇人掩面低泣。
她脏了,过不了心里那关,被埋在海岛的女孩就是梗在她心头上的刺,拔不掉,梗着也痛。
忍着心中的痛楚与不舍,最后看一眼丈夫和儿女,她去了娘家。
五十多岁的父母,银丝满头,像是七老八十的老人。
母亲有些疯癫,坐在家门口,有路过经过就问有没有看到她的女儿。
路人说没看见,她又坐回门槛,继续等下一个路人。
明明看着痴呆,有人经过时她又能很快跑到人家面前。
一次次期待,一次次失落。
“老婆子,喝点水。”白发苍苍的老爷子端出一碗水。
老太太听话喝完,又呆呆地看着外面的路。
妇人再次泪奔,哭得不能自已。
爸,妈,女儿不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