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灾民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不再是之前那种麻木绝望的状态。
但紫洛雪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越往前走,灾民只会越多,情况也只会越糟糕。
而她的干粮和普通的药丸已经快要用完了。
她必须想办法补充,
但空间里的现代药品不能凭空变出来,至少不能被别人看见凭空变出来。
她需要一个掩护。
她让队伍继续往前走,同时暗中琢磨着接下来怎么操作。
到了傍晚时分,他们遇到了一处勉强还算完整的驿站。
驿站的墙裂了几道缝,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
但至少有四面墙和一个顶,能遮风挡雨。
驿丞也是个受灾的,自己腿上被掉下来的瓦片砸伤了,正用一块脏布胡乱包扎着。
见到有人来,先是吓了一跳,
待看清来人穿着不俗,又看到影七手里那块腰牌,顿时踉跄着跪了下来。
“参见参见瑞王妃。”
“你腿伤了,别跪。”
紫洛雪让他坐下,解开那条脏布,皱了皱眉。
伤口已经炎红肿,边缘开始化脓,如果不及时处理非常危险。
她从随身的布囊里取出银针和药膏,动作娴熟地替他清理伤口消毒敷药。
驿丞疼得龇牙咧嘴,却一声不敢吭,
更让他惊讶的是,王妃亲自动手给他治伤,这让他感觉像是在做梦。
处理完伤口,紫洛雪从布囊里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瓷瓶,倒出几粒深褐色的药丸:
“这是伤药,内服外敷,能让你的伤口好得快些。”
驿丞千恩万谢地接了,心里恨不得把这药丸供起来。
紫洛雪将剩余的药丸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是我自制的成品,虽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胜在药丸子吃和用都方便。”
“如今你这里缺医少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我需一处药草储备。”
“这附近有什么地方能采到药材吗?”
驿丞想了想,连忙点头:
“有有有,往西南走三里地,有一片野生的草甸,山脚下有大片的药草地,平日里没人采,漫山遍野都是。”
“只是现在路不好走”
“有就行。”
“路不好走也总比没有强。”
紫洛雪站起身,找到空子悄悄从空间里取出更多的现代药品,掺进自己随身携带的药囊里。
外面用普通的草药和干花覆盖,看不出什么异常。
第二天,她让驿丞带了几个轻伤的灾民,去那片草甸采回来几大捆药材。
借着“炮制药丸”的名义,
她在驿站后院的空地上支起几口大锅,
把采来的药材和从空间里取出的现代药品混在一起,熬制成药膏、搓成药丸,
用油纸包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好几个大背篓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影七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问:
“王妃,您这药丸子是用什么做的?”
“怎么搓得这么快?”
“祖传秘方,传女不传男。”
紫洛雪头也不抬地回了他一句。
影七立刻识趣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