斫得自己千疮百孔,大半个身体没有一块好皮。
夏浅卿便那样站在一旁,徒劳看着一切发生。
无论她伸出多少次的手,多少次尝试拦阻映儿,想告诉映儿她的族长之位并不重要,姐姐最重要的从来只有你。
到了最终,却只能看着一次又一次伸出的手,从映儿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凭空穿过。
直到苔疮之症蔓延映儿大半个身子,映儿也因为多次自伤而失力,连伙伴的嬉闹推搡都难以躲开,无力跌在地上。
大片鲜红的血从伤口溢出,浸透她深色的衣,染红土地。
夏老和周明终于发现,他们以为的一直躲着他们是因为置气的小姑娘,已不知何时苔疮之症遍布全身,更是通身上下血肉淋漓,几无一块好皮。
这已不知是夏浅卿第多少次,看着映儿睡在她喜欢的那张莲花床上。
可她往常看到的时候,映儿总是沉沉睡着,无所知无所觉,好似一个在待人将她唤醒的小公主。
而非像此次这般,因为苔疮之症深入脑髓,令她意识癫狂,即使是周明与夏老她都不认,全身肌肉紧绷,摆出御敌的姿态,如同恶兽一般咬破他们递来的手指,呜咽着逼他们退开。
夏老最终还是封禁了她的命门,逼她昏睡了过去。
虽是知晓苔疮之症药石罔顾,然夏老和周明仍是不肯死心的寻找破解之法,在映儿终于昏睡后,二人匆匆离开。
夏浅卿坐在床边,静静凝视了映儿许久。
虽然知晓触摸不到,可她仍是忍不住抬手,抚上她的脸颊。
却在落上之时,猝不及防触到她细腻稚嫩的肌肤。
她一怔。
而映儿也似是因为她的触碰动了一下,细长浓密的眼睫轻轻抖动,睁开了眼。
她眼中仍待睡意,但明澈剔透,就那样明亮地盯着她瞧,眼中丝毫不见先前因为发病而致的声嘶力竭。
小姑娘眉眼弯弯:“姐姐。”
虽然知晓眼前一切俱是幻想,可仍是有铺天彻地的喜悦漫上心头,夏浅卿应了一声,眼眶湿热:“我在。”
“姐姐才没有一直在呢。”
小姑娘却是摆了摆手指,又望着夏浅卿一瞬间黯然的神情,咯咯咯笑了出来,她抬手环过夏浅卿脖子,轻声却笃定。
“可映儿知道,即使姐姐现在不在,但只要映儿需要姐姐,姐姐就一定一定一定会陪在映儿身边。”
夏浅卿紧紧揽住她瘦小的身子,忍不住眼底发涩:“……对不起。”
分离许久,是她没有尽到姐姐的义务,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妹妹。
映儿已经从她怀中离开,两只小手捧住她的脸颊:“听说姐姐现在有了可以携手之人,是不是?”
夏浅卿一怔,点点头。
“那他对姐姐好吗?”
夏浅卿抿了下唇,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