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到那时,冯家那些冷眼相向之人,还有邬家……他定要让他们明白,什么叫作莫欺少年穷。
&esp;&esp;冯恕抬头,望向浴桶之中。
&esp;&esp;那人竟就坐在热水里,沉沉睡了过去。热水蒸腾的暖雾缓缓散开,露出那人的身影……
&esp;&esp;一张白净清秀的脸,脸颊泛着浅红,黛眉弯弯,双眸轻合看不清神色,殷红的唇微微张开,嘴角还沾着一点可疑的水渍。乌黑的发丝被一支玉簪随意盘起,几缕碎发垂落,衬得纤细脖颈与锁骨愈发雪白。
&esp;&esp;的确是他昏迷前见过的人。
&esp;&esp;冯恕顿时失了兴趣,准备跳回软垫上接着吸纳灵气。他还不知道这少年要去往何处,只希望别跑得太远,等他恢复人形,终究是要去一趟邬家的。
&esp;&esp;只是冯恕才刚轻轻跃下桌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鬼鬼祟祟的低语。
&esp;&esp;“你确定这是只肥羊?”
&esp;&esp;“我哪次看走眼过?不说他细皮嫩肉、衣着考究,就他怀里抱的那小畜生,也能卖不少钱!”
&esp;&esp;“他刚才出手都是整银,铁定是哪家偷跑出来的小公子,吓一吓准成。”
&esp;&esp;“药都下好了?”
&esp;&esp;“放心,我亲眼看着他吃了才出来的,这会儿药效多半已经发作了。”
&esp;&esp;“现在就进去?”
&esp;&esp;“好!”
&esp;&esp;话音刚落,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esp;&esp;原来是被下了药,难怪泡个澡都能睡得昏沉。究竟是江南哪家教出来的,警惕性竟差到这般地步。
&esp;&esp;冯恕微微皱眉,决定给这些心存贪念的凡人一点颜色瞧瞧。
&esp;&esp;虽说他如今能施展的法术有限,但震慑几个凡人,还是绰绰有余。
&esp;&esp;修仙界虽有不成文的规矩,不可轻易对凡人动手,但……
&esp;&esp;他看了一眼浴桶里睡得更沉、甚至咂了咂嘴的邬玉,终究放弃了喊醒对方的念头,独自轻悄地出了房间。
&esp;&esp;几道简单的低阶法术落下,那几个心怀不轨的凡人便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了。
&esp;&esp;解决完这场小麻烦,冯恕回到房间,一脚蹬开窗户散去屋内残留的异香。
&esp;&esp;“阿嚏——”
&esp;&esp;邬玉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esp;&esp;冯恕耳朵微动,一抬头,便与他对上了视线。
&esp;&esp;“呀!你醒啦!”
&esp;&esp;邬玉鼻尖微微泛红,那双之前未曾看清的眼睛,此刻终于被冯恕瞧了个清清楚楚,一双圆圆的杏眼,瞧着格外人畜无害。
&esp;&esp;冯恕在心里默默下了判断,不太聪明,没什么威胁。
&esp;&esp;邬玉见冯恕没什么反应,也不生气,自顾自从浴桶中爬了出来。
&esp;&esp;冷不丁一瞬,冯恕瞥见了被热水掩盖的模样,嫩生生的两颗,还未等他细看,邬玉已经飞快换好了衣物。
&esp;&esp;收拾妥当后,邬玉朝外喊了人来清理。不多时,便有两个伙计战战兢兢地抬着浴桶快步离开,神色异常拘谨。
&esp;&esp;邬玉并未多想,只当他们是抬着重物不敢分心。
&esp;&esp;“给你们赏银。”他见两人额间冒汗,开口道。
&esp;&esp;“不、不用了,小仙师客气……”其中一人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脚步更快地逃了。
&esp;&esp;邬玉眨了眨眼,也没再坚持。他脱了鞋袜爬上床,不等冯恕反应,伸手便将他一把抱进了怀里。
&esp;&esp;“我哪里不对了吗?我明明想装成凡人的,难道是我的修为在不知不觉间震慑到他们了?”
&esp;&esp;冯恕本想立刻挣开,可邬玉身上还带着浴桶里残留的淡淡花香,温软的气息裹来,竟让他一时失神,错失了挣脱的时机,被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esp;&esp;邬玉心里有些兴奋,他一直想养育一只灵兽,只是他资质本就极差,家中的长辈就更不允许他分心了。
&esp;&esp;“哥哥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邬玉指尖忍不住摩挲着柔软的兽毛。
&esp;&esp;这小兽浑身雪白,点缀着几缕浅淡纹路,双耳是贵气的浅金色,乍一看竟有几分憨态。
&esp;&esp;冯恕本想用力挣脱,可他的爪子刚一按上邬玉的手,便压出一片浅红,一时竟不敢再动,只能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
&esp;&esp;哥哥?
&esp;&esp;冯恕在心底不屑地嗤了一声。若不是有他,这人此刻早已被几个凡人洗劫一空了。
&esp;&esp;“你怎么不会叫呀?”邬玉试着伸手,挠了挠冯恕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