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慕话落,手抓住马鞍前桥,脚踩马镫,利落上马。他没有留给林京洛一个眼神,只丢下一句警告:“他的事,少掺和,对你好。”
等许云慕扬长而去,江停和唐亦然才牵着马从茶馆走到林京洛身边。
唐亦然望望许云慕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原地的林京洛,问道:“小姐,可有法子了?”
“有。”
“去水禧乐楼。”
林京洛从唐亦然手里牵过马缰,来不及多解释,便朝着水禧乐楼的方向策马而去。
水禧乐楼临河而起,门前舞女婀娜多姿,小厮尽情吆喝,孩童好奇张望,好不热闹。
三人将马安置好,学着进门的客人那样,落座在一楼的位置上。
“我怀疑阿尧的人就安排在这水禧乐楼里,”林京洛压低声音,“可如今不知从何找起。”
话音刚落,唐亦然的脑袋便开始左摇右晃,四处张望,却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那殿下可还透露过什么?”江停问。
林京洛转向他,说道:“甘果。”
“甘果?”唐亦然重复了一遍。
林京洛点了点头。
江停微微眯起眼,凑近两人一些,低声道:“瓜果入仓,全席备宴。”
“丹国盛产瓜果,殿下提起的‘甘果’,怕是跟这句丹国的俗语有关。”
林京洛和唐亦然同时投去赞赏的目光。
林京洛道:“你竟知道这般多。”
唐亦然道:“你小子平日话少,没想到啊!”
面对两人的夸赞,江停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淡淡地提议:“可以找小二上丹国的瓜果。就算没有,也闹得大声些。”
江停的提议还没来得及让三人细细推敲,林京洛已经抬手招呼起小二来:“这时日这么热,来些瓜果和酒水。”
“好嘞!”
“等等。”林京洛叫住转身要走的小二,声音放大了些,“我要吃丹国产的瓜果。”
小二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歉意:“这位小姐,那丹国离京州太远,这瓜果不好送来。我们这里……”
“你这么大的乐楼,连丹国的瓜果都没有?”
唐亦然的声音陡然响起,大得整座乐楼里的人全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小二惊慌地看看四周,又看看林京洛几人,脸上堆着歉意的笑,连忙说道:“客官莫气。虽说没有丹国的瓜果,可我们南州的瓜果也甚是鲜甜呢。”
见效果已经达到,三人便不再为难小二。等他下去张罗安排之后,三人起身来到乐楼的后院。没过一会儿,几个人悄然出现在他们身旁。
林京洛开门见山:“可是阿尧部下?”
几人半跪在地,朝林京洛行了丹国的礼。
“我们是殿下私卫。殿下被抓走那日,我们本想与云王世子一搏,可殿下让我们静候在此,说会有人来寻我们去救他。”
林京洛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面前几人:“如今阿尧危在旦夕,只有劫狱能救他一命。你们对此可有什么想法?”
还是方才回话的那个人开了口,应当就是这群私卫的头领。
“这几日我们在宗人府狱周围盘查过,四处戒备森严,几乎难以突破。可有一处尚有机会。”
林京洛问:“哪?”
那人道:“狱牢的暗沟闸口。”
臭水沟?
林京洛光是想想,都能闻到那股熏天的臭味了。
那人无视她的表情,继续往下说:“只是就算能进去,里面怕是看守的人更严。”
这话不假。
林京洛点头示意,随后说道:“只要能进去,我有办法对付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