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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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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夫君，我会好好疼你的。

&esp;&esp;去了高老庄也无甚事。

&esp;&esp;云皎说不会开导人就是真不会，猴哥从隔壁山头寻了个瓜给她吃，云皎便坐在圈椅上吃瓜。

&esp;&esp;误雪一会儿望望笑得眉飞色舞的孙悟空，一会儿瞅瞅哭得悲天动地的猪八戒，时而还要分神瞧瞧一脸懵逼的唐僧，与始终沉默不言的高翠兰，简直忙得目不暇接。

&esp;&esp;“翠兰，翠兰……我的娘子，我的夫人，是俺老猪对不住你啊。”

&esp;&esp;高翠兰低头望着被扯住的衣袖，起初仍不语，到最后终是轻叹一声：“猪郎，听二位长老的意思，此乃命定之事，你便去吧。”

&esp;&esp;“翠兰！”猪八戒圆睁泪眼。

&esp;&esp;高翠兰又叹一声，这回终于露出几分凄楚神伤，“此去山高水长，一别两宽……不必再惦念我，缘起缘尽，聚散终有时。”

&esp;&esp;“不！娘子，翠娘！我绝不能与你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我此生挚爱唯有你！”

&esp;&esp;哪吒：……

&esp;&esp;他心底十分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奈何云皎看得津津有味，瞥他一眼，清丽的眸中还流转着一丝…惋惜？

&esp;&esp;“唉。”云皎当真叹出口气，与他说……

&esp;&esp;“好可惜，你瞧不见，不过听个声也行，这一出实在太精彩了，比我排的戏还有意思！”

&esp;&esp;哪吒：……

&esp;&esp;云皎见误雪看得眼花缭乱，刚要扯她袖子的手又收了回来，倒是误雪眼观六路，问她：“大王，怎么了？”

&esp;&esp;“咱们一起将他们的台词记一记，回头排一出，小妖们定然很喜欢看。”

&esp;&esp;误雪点点头，心下有些感慨——她们这位大王，平日瞧着亲切可爱，实际对悲欢离合并不敏锐。好一出离别之戏，被她说起来和村头激情热吵似的。

&esp;&esp;另一面，几番拉扯之后，高翠兰终于将衣袖从猪八戒手中抽出，决然道：“你与我相处数月，知我并非死缠烂打之人，又何苦纠缠？人各有命，如此看来，你的命不是与我举案齐眉，不如就趁这机缘，安心去吧。”

&esp;&esp;“你也不用忧心我，从前我是如何过，往后亦是如何过。猪郎，与你相遇，我真心欢喜过，可缘尽便是缘尽，你要强求，只会害了彼此。”

&esp;&esp;“离开吧，趁你我还有情，将来回想，也不负相逢过。”

&esp;&esp;孙悟空与唐僧皆默然，高家人却已不耐，催促他尽快离去，甚至推搡了猪八戒一把，才被孙悟空眯着眼拦下。

&esp;&esp;孙悟空心里明镜似的，且是自己掺和了这么一桩事，内里表面他都清楚，金眸一转：“老高，你这女婿与你女儿终究有情，如今不过话别，何必咄咄相逼？他也为你家出力不少，凡事切莫做太绝。”

&esp;&esp;猪八戒做了实事，是有目共睹的。

&esp;&esp;高家人先前却对着孙悟空说要将这怪打杀了，做足翻脸不认猪的事。

&esp;&esp;眼下还算不上真维护师弟，但孙悟空看得清，也拎得清。

&esp;&esp;良久，猪八戒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esp;&esp;“翠娘，你说得是。既无缘分，不如放过彼此，你我就此别过。”他深吸一口气，勉力笑了笑，“你就如那天上月，小生便是地下水，终究是镜花水月，缘来缘去一场空……”

&esp;&esp;“猪郎珍重，路在前，人亦要往前，就当是浮生梦一场，只需记得你我相爱的模样……”

&esp;&esp;地下水，我还矿泉水呢。

&esp;&esp;该说不说，这两人是真能接上话，这才有一场夫妻缘。

&esp;&esp;云皎看完全程，却渐渐沉默下来，垂首拨弄自己手上的金戒，半晌没说话。

&esp;&esp;“夫人？”哪吒察觉不对，唤她一声。

&esp;&esp;她才回神，夫君将手搭在她肩上，替她轻轻捏了捏，也是无声询问她怎么了。

&esp;&esp;云皎若有所思，展颜笑问：“夫君，若有一日，你我分别，也能如此干脆决绝吗？”

&esp;&esp;哪吒心头一沉，见她眼神飘忽，自己却不能一直将视线凝在她身上。

&esp;&esp;他垂目，淡笑：“我不愿与夫人分别。”

&esp;&esp;云皎拍了拍哪吒覆在她肩头的手，沉默须臾，眨眼道：“哎呀，我与你开玩笑的，我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esp;&esp;她只是忽地想起上辈子的一位阿嬷，也说过类似的话。

&esp;&esp;路在前方，人要往前方走。

&esp;&esp;云皎上辈子是个孤儿，小时候被阿嬷收留，阿嬷总爱说：“小云吞，你的路还长呐，还要走很远。”

&esp;&esp;没错，小云吞这个小名，是阿嬷给她取的。

&esp;&esp;后来阿嬷病重，在最后时刻催她离开，也是那般说。

&esp;&esp;她依了阿嬷的意思离开了，甚至没能给阿嬷送终。

&esp;&esp;那是她人生唯一一次不够利落决绝，被孤儿院的人带走时，几岁的她哭得很大声。

&esp;&esp;人群渐渐散去，猴哥从一旁的桌案上又给她摸了个果子，“拿着，高家招待的，这果儿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