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黄风能成仙自是好事,云皎诧异,却也为其感到高兴,虽然剧情已偏到她看不懂,可竟也算对了卦象,有好结果。
&esp;&esp;待说到大王山时,她依礼谢恩,心下却觉这远不及卦象所示,丰泽荟聚之象尚未完全显现。
&esp;&esp;冒着风险来了,虽然此事看着与她也无甚关系,但来了也不能白来嘛!
&esp;&esp;她盘算半晌,见今日老君竟也在场,与其对视一眼,决意开口:“万岁陛下,在下便是凡界大王山的妖王云皎……”
&esp;&esp;众仙见她举止从容,声音清越,神色却都各有各的诡异。
&esp;&esp;——原因为何,自是因他们都知晓她是哪吒的“夫人”。
&esp;&esp;至于为何知晓却不说,是因哪吒本为佛门密授下凡,眼下孙悟空还在场,玉帝既未点破,谁又愿做出头椽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esp;&esp;而哪吒今日化个藕人在凌霄宝殿演这么一出戏,自是依仗着如今身后有佛门撑腰,也是因…他本就与旁的神仙不同。
&esp;&esp;昔年天庭是以何等手段押他来天庭当这把刀的,老神仙们都心知肚明。
&esp;&esp;刀用久了,也磨得锋利了,却也因太锋利,又生出噬主的寒芒。
&esp;&esp;“今日得登凌霄宝殿,万谢陛下圣恩,亦承蒙三太子…抬爱。”虽然众仙极力掩饰,云皎依旧敏锐察觉他们目光略有怪异,但也不是说不过去,上回猴哥已经带她把天庭的神仙都快认完了。
&esp;&esp;都彼此认识了。
&esp;&esp;这个哪吒看上去也客客气气的,恰助她乘风而上,云皎看得开,面上也从容,“此番能间接助三太子申冤,实属巧合,亦是善缘……”
&esp;&esp;云皎说了一系列场面话,直至玉帝顺势问道:“汝还有何所求?”
&esp;&esp;“求一道法旨。”
&esp;&esp;……
&esp;&esp;半晌后,众人自凌霄宝殿散去。
&esp;&esp;孙悟空对云皎的举动啧啧称奇,听她简要说罢卦象,竟能这般游刃有余地化天机为己用,猴王语气里满是自豪:“好云吞,好妹子,你倒是真合宜继承五行之术的人,那套门道,俺老孙是玩不明白,你却是玩透了!”
&esp;&esp;昔年须菩提祖师欲授他奇门遁甲之术,孙悟空意不在此,祖师便也作罢。
&esp;&esp;其后,却遇上了云皎这个徒弟。
&esp;&esp;她既有精怪之灵气,又具人之灵长,卦破乾坤,慧极天地,正堪此任。
&esp;&esp;云皎早说自己是天才,才给点天灵地宝怎能行?时机既至,自当多多益善才好。
&esp;&esp;因着老君在旁,更是天赐良机,她自然向玉帝讨了道神奇的法旨:大王山安分守己,从不惹天灾,亦不招是非,往后只要不违天条、不祸人间,天庭便不能以降妖肃清之名讨伐。
&esp;&esp;哪吒竟也趁机帮她说话,又要来诸多加封……也行吧,反正玉帝言出法随,当即成诺。
&esp;&esp;她一座妖山,所谓加封在她看来并无甚作用,和挂个御赐牌匾差不多。
&esp;&esp;但这道法旨,加之“如有难,天庭调兵相护”的承诺,这可是实打实的。
&esp;&esp;——而且这个承诺,也是哪吒见缝插针讨来的,他还说他会…亲自带兵维护?
&esp;&esp;稀奇,并且他竟真的挺有礼貌,和传说中的杀神相似,却又有一丝不同。
&esp;&esp;是有礼貌的杀神。
&esp;&esp;孙悟空也觉稀奇,又问她:“小云吞,怎觉得老倌儿对你还挺青眼有加?这是好事啊。”
&esp;&esp;老倌儿是猴哥对太上老君的称呼。
&esp;&esp;“哼哼,是吧,所以猴哥不必太担心我,你照常取你的经。”云皎一挑眉,老君和咱师父是故交,想不到吧,“而你的吞,她山人自有妙计~”
&esp;&esp;很多事都是历练孙悟空的机缘,只是时机未到,师父交代暂不能言。
&esp;&esp;师出同门,是互相照应,而不是一方索取。云皎的“抱大腿”,是与童年男神进行深切的感情交流,而不是压榨师兄。
&esp;&esp;她自己靠自己,照样风生水起。
&esp;&esp;这不,真来大财了!天庭的赏赐马上要如流水般到达大王山了。
&esp;&esp;师兄妹这边正在互捧对吹,另一边的凌霄殿内,风波尚未完全平息。
&esp;&esp;此刻真正的哪吒尚在下界大王山,殿内的藕人阖眼,再睁眼,整个人神态骤然变化。
&esp;&esp;玉帝威严端坐,全然没方才尚存的那点“和蔼可亲”。
&esp;&esp;云皎所求并不多,天庭愿意允承,一是看在太上老君及其…背后之人的情面,二则自是因为哪吒,却非是情分,更像交易。
&esp;&esp;比之玉帝的沉沉不语,藕人却好似比先前更“有情”,他淡淡开口:“我与李靖之间,本是小家之仇,只因我成仙,他鸡犬升天,才牵扯到天庭。”
&esp;&esp;“但这依旧是家仇。”
&esp;&esp;“只要他死,我怨气消弭,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