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皎在心里唾弃自己,竟用“贪玩”来形容猴哥的深谋远虑,智勇双全,有胆有谋。
&esp;&esp;年关在大王山时,她与金银童子都未取出幌金绳,故而孙悟空并不知有此法宝。
&esp;&esp;哪吒微微蹙眉,“夫人?”
&esp;&esp;他“护持”取经人,便是为确保劫难不出变数,云皎却叫他……去替孙悟空消劫?
&esp;&esp;云皎自能看穿他心思,瞥他一眼,心中已有对策:“你瞧他去的方向,正是那老狐狸说的压龙山。十有八九,他是去寻我方才交出的幌金绳。”
&esp;&esp;说到此处,她还故作懊恼般,“早知如此,就不该那么快交出去!是我错,是我错。”
&esp;&esp;哪吒垂眸,神色莫测地看着她。
&esp;&esp;明明她交出幌金绳时,干脆利落得反常。
&esp;&esp;以她这般喜爱收集法宝的性子,岂会如此爽快?事出有异,便是尽数有异。
&esp;&esp;云皎并不管他探究的目光,反而主动迎上他那双墨玉般的眸,“再者,那狐妖细想下来确然可疑,我还想探探她与三百年前那小狐狸的关联,你替我走一趟吧。”
&esp;&esp;“至于我……”要让对方相信,自是真三分,假三分。
&esp;&esp;她嫣然一笑,语气却蛮横且不容置喙,“我与金银童子有要事相商,你若敢暗中探查,今早我说的话,依然作数。”
&esp;&esp;“……”
&esp;&esp;半晌之后,哪吒终于妥协叹气,亦信她的修为。
&esp;&esp;若此刻真惹恼了她,事后反而是自己遭殃。
&esp;&esp;“那夫人想要活口,还是……”临行前,没与云皎说什么万事小心,反而说的是如何处置狐狸。
&esp;&esp;云皎想了想,“留活的。”
&esp;&esp;毕竟不是亲自探查,留个活口,待此难之后,还可细细盘问。
&esp;&esp;哪吒颔首,就此离去。
&esp;&esp;足下风火轮骤现,烈焰翻腾,而他红衣愈发胜火,转眼身影便如流星疾驰而去。
&esp;&esp;云皎望着他渐成小点的背影,又一次感受到了这人是真的哪吒。
&esp;&esp;——混天绫,风火轮,配置一出,味就对了。
&esp;&esp;她亦不再云端久留,信步朝莲花洞行去。
&esp;&esp;
&esp;&esp;莲花洞洞府幽深,石径曲折,与大王山石壁嵌满夜明珠的做派不同,这儿颇有几分阴寒潮湿,空气里也氤着水汽,似乎还有一阵异香隐隐从其内飘出。
&esp;&esp;不多时,彻底入内,豁然开朗,云皎望着一大池葳蕤的淡粉莲花,也彻底傻眼。
&esp;&esp;这洞里怎得有这么多莲花?
&esp;&esp;又是莲花香,怎么还阴魂不散呢!仿佛哪吒还在一般。
&esp;&esp;再往不远处看去,只见金银角两人哼哧哼哧碰杯喝着酒,许是方才痛失两件大法宝,此刻尚有些气闷,喝得十分豪迈。
&esp;&esp;一个说:“哥啊,年关里瞧那孙猴子还是那般猖狂,他不会将咱们的法器砸了吧?”
&esp;&esp;另一个说:“不至于吧,师父他老人家的法宝可是三界一等一的,怎会轻易就坏?”
&esp;&esp;“说到来,干娘可曾向云皎姐姐讨要幌金绳?该不会还没到手?”银角又道。
&esp;&esp;金角一拍脑袋:“啊呀,竟将此事忘了!云皎姐姐可是强盗头子,她若不肯给,可如何是好?”
&esp;&esp;银角又补充道:“完啦!说不定她还会把干娘的尾巴砍下来玩耍!”
&esp;&esp;云皎:
&esp;&esp;云皎不会觉得他们将她说得太凶残,只会觉得她果然凶名远扬,自己不愧是合格的大妖王!
&esp;&esp;霜水剑往前凌空一振,布下一道隐蔽结界,云皎广袖轻扬,为自己选了一个闪亮的出场方式。
&esp;&esp;她翩然落于高处的巨石台上,睥睨着两小孩,清声道:“胡言乱语,本大王一向与妖为善,宽厚待人,岂会行那等强盗之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esp;&esp;“云皎姐姐!”金银童子眼前一亮。
&esp;&esp;……
&esp;&esp;将此后金兜山的部署与两童子厘清后,这两童子仍不依不饶,又缠着云皎说了会儿话,介绍起自己的莲花——
&esp;&esp;“这、这些都是我俩从兜率宫带来的……”
&esp;&esp;云皎立觉有异,“兜率宫有莲花?”
&esp;&esp;应当有,但绝不会这么多,这般成片成片的,而且这香气……
&esp;&esp;虽说莲花香都差不多,可既然是天上的莲花,云皎有个猜测。
&esp;&esp;果不其然,金角吃醉了酒,痴痴嗅着香气,含糊解释道:“是我与弟弟历年来收集的花瓣,是哪吒三太子的花瓣,不管是真身莲瓣,还是他受伤掉下来的莲瓣,遇水就会化作莲花呢……嘿嘿,可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