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打架更不会先列举对方罪行一二三,再喊我要开打了。
&esp;&esp;说罢,她已摩拳擦掌,迫不及待要去赴宴,“分水!走……”
&esp;&esp;话音未落,前方海面忽然涌起波澜,两道身影破水而出。
&esp;&esp;
&esp;&esp;却叫这二人结为了夫妻。
&esp;&esp;为首的女子一身湛蓝锦纱裙裳,珠翠环绕,容颜清冷,腰侧缀着一圈流光莹莹的彩贝,宛若围襟,别说,还挺好看。
&esp;&esp;正是龙女。
&esp;&esp;她身后便是小白龙——他怎得老摸鱼?他不在的时候,到底谁驮唐僧啊?
&esp;&esp;云皎心念微转,目光被那串彩贝短暂吸引,哪吒便垂眸看着她。
&esp;&esp;比之这夫妻俩的平静淡然,对面的龙女与敖烈俱是一脸震惊,夹杂着懊恼。
&esp;&esp;最懊恼的莫过于龙女。
&esp;&esp;她本是心觉云皎乃龙族流落在外的血脉,听过敖烈的推论,自然生出叫其认祖归宗的念头。
&esp;&esp;哪知号山之下,瞧见对方那般不要命的样子,如此烈性,霸道难驯,若真让其认亲,不知要惹出多少祸端。
&esp;&esp;倘若时光能够倒流,龙女心想,她定不会去大王山招惹云皎,更不会邀其赴宴。
&esp;&esp;“你……”龙女勉强定神,面色不算好看,“你怎么还是来……”
&esp;&esp;云皎风轻云淡,笑吟吟截断她的话头:“好巧,二位也是来东海赴宴的吧?”
&esp;&esp;龙女:?
&esp;&esp;虽然事先与云皎打了招呼,但号山一事后,龙女再未联络她,也未正式下帖。
&esp;&esp;心底本存着一丝侥幸,云皎或许不会来。
&esp;&esp;很显然,猜错了,却也似在意料之中。
&esp;&esp;龙女生无可恋道:“……嗯。”
&esp;&esp;敖烈一直没出声,目光却凝在哪吒和云皎相执的手上,似有一瞬困惑。
&esp;&esp;他抬眸想窥探这对夫妻神色,却径直撞入哪吒那双冰寒刺骨的眸中,骇得浑身一僵,半个字不敢再吐。
&esp;&esp;狭路相逢,寒暄不过三两句话。云皎率先比了个请的姿势,好似她才是主,旁人才是客,“既同是赴宴,不妨同行一程,二位,请。”
&esp;&esp;敖烈又一次觉得,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esp;&esp;说是“请”,云皎却早已走在前头,轻轻拂袖,海水即分,如巨刃披荆斩棘,破开前路。
&esp;&esp;精兵随行,也是自然而然将双方隔开。
&esp;&esp;是因所谓“同行”也只是场面话,云皎与哪吒很快将那两人彻底甩开,率先往龙宫而去。
&esp;&esp;撞见他们是意外,这趟赴宴,小夫妻俩商量了许多事要做。
&esp;&esp;头一桩,便是先行探查一番龙宫藏了何等宝物——哪吒的“七情”,是否藏匿其中?
&esp;&esp;云皎特地带了罗盘来,非是卜卦,而是辨位。
&esp;&esp;神仙妖怪,对居处选址、摆设都很有说法。许多道场本身便是阵法,暗藏玄机,能困人,亦能杀人。
&esp;&esp;龙族酷爱藏宝,四海皆辟有庞大“海藏”,囤积奇珍。
&esp;&esp;确认了海藏之位后,云皎与哪吒对视一眼,径直而去,见其外亦有数列虾兵蟹将,她想也没想,霜水剑出,剑气一拂,瞬间撂倒一片。
&esp;&esp;这般打法——她腹诽哪吒以攻为守,狂妄凶横,却不知哪吒看她,通常亦是如此作想。
&esp;&esp;末了,眼见旁侧哪吒还在笑,她莫名其妙,又吩咐:“香粉,香粉,将它们都迷晕了!”
&esp;&esp;哪吒长臂一揽将她拉至身后,衣袖一荡,除却香粉,另投放若干藕人。
&esp;&esp;见云皎目光瞥来,他唇际的笑意愈盛,低声道:“如此,夫人便不必耗费兵卒探查了。”
&esp;&esp;云皎看着那些藕人排排站好,雄赳赳气昂昂往海藏入口走,心觉他确实很有用处,满意点头,“你,不愧为哪吒。”
&esp;&esp;——龙族克星,换了具躯壳,更克了。
&esp;&esp;“我本就是哪吒。”他挑眉。
&esp;&esp;“嗯嗯嗯。”
&esp;&esp;二人并未久留,深海澄澈,视野极广,远远瞥见龙女与敖烈也快到了龙宫正殿,便折身返回。
&esp;&esp;不过,云皎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微微蹙眉。
&esp;&esp;“怎么了?”哪吒敏锐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