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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第1页）

&esp;&esp;云皎原本落后他一步，但她快步迈进，最终与他并肩而立。

&esp;&esp;“你叫什么名字？”哪吒最后一次问她。

&esp;&esp;云皎答：“云皎，皎若云间月。”

&esp;&esp;但现在好像还没有这首诗。

&esp;&esp;哪吒果然静默了一瞬，他似有困惑，喃喃着：“为何…我总觉得，你的名字并非这个寓意。”

&esp;&esp;这下，云皎愕然看向他，正对上他回视的目光。他摊开血迹斑斑的掌心，最后一点微弱的灵光浮现，将那枚与他而言已有十年的珠花变幻而出，递给她。

&esp;&esp;这枚珠花，是那日云皎买下鹿头后，随手从鬓边拆下别在鹿角上的。

&esp;&esp;彼时情急之下，她根本不记得这回事了。

&esp;&esp;没想到被他留了下来。

&esp;&esp;虽经岁月，这珠花却被保存得极为完好，甚至能看出用灵力温养过的痕迹，珠贝光泽依旧温润。

&esp;&esp;云皎又问：“那海螺呢？”

&esp;&esp;他极自然而平静地接道：“那是你送我的，既然送我，便是我的。”

&esp;&esp;她送他打狗棒时，他亦是这般说。

&esp;&esp;云皎失笑，他却正色：“一身骨肉俱还父母，连一颗心也失去，但只要我在世间尚存一丝气息，一缕残魂，我会永远留着它，直至与它同化作齑粉。”

&esp;&esp;珍而重之，至死不渝。

&esp;&esp;“珠花，戴上吧。”他的气息愈发微弱，声音已几不可闻。

&esp;&esp;他的血快流尽了。

&esp;&esp;言罢，他将手举起。

&esp;&esp;云皎看着那枚珠花，脸侧了侧，让他能将珠花重新簪回她鬓发间。

&esp;&esp;哪知，珠花才触及她的发丝，一股强悍的灵力顺势将她包裹。那珠花被他下了咒术，绝非是他一己之力能完成，其中还有旁人的灵力。

&esp;&esp;云皎的灵力一下几乎被尽数锁住。

&esp;&esp;——陌生的灵力，是他师父太乙真人的灵力。

&esp;&esp;可恶，他晓得仅凭如今年少的他不能制住她，竟然还请求了外援！

&esp;&esp;就说这人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德性吧！还假惺惺说放开她，一直都有后手，天知晓从几时就筹谋着等她现身这一刻了！

&esp;&esp;“你是我妻，云皎。”哪吒凝视着她睁大的杏眸，反而淡笑，理所当然道，“最后陪我一程吧。”

&esp;&esp;崖下万丈深渊，如墨翻腾，但——那是海。

&esp;&esp;而她是“龙”，她不惧水。

&esp;&esp;他是真想让她陪他最后一程，也是带她远离身后万千谩骂的是非之地，云皎看出了他的意图。

&esp;&esp;可不知怎得，她心底隐有不安，总觉得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esp;&esp;东海如墨，仿佛跃下这万丈深渊，便是真的万劫不复。

&esp;&esp;但她眼前，哪吒的眼眸又那般破碎，雨水染满他的长睫，近乎涣散的瞳孔中除了血色，仍映着她的身影。

&esp;&esp;“……皎皎。”哪吒轻声呢喃，唤着她告知的名。

&esp;&esp;雨声滂沱，他的声线因而愈发脆弱，而云皎心中，有更清晰的一道声音，来源于她的夫君，真正的哪吒。

&esp;&esp;她愣了愣，忽而问他：“你有了妻子，你会听她的话吗？”

&esp;&esp;哪吒说：“会，既是我妻，你意便是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