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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esp;&esp;权至龙认真的点头，“完全没问题。”

&esp;&esp;金西娅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权至龙伸出手遮住她的唇瓣，示意她别说话。

&esp;&esp;他想要的不是道谢，而是认同。

&esp;&esp;最后，金西娅跟着权至龙离开工作室的时候，晨曦微露，清晨的风吹拂着。他们伸出手，悄悄地握在了一起。

&esp;&esp;

&esp;&esp;《303》后续曲定名为《606》。

&esp;&esp;金西娅交出的deo让朴镇荣沉默了三分钟。

&esp;&esp;“这是你写的？”

&esp;&esp;“和弦走向参考了某首未发表作品。”金西娅说，“已征得原作者同意。”

&esp;&esp;朴镇荣没有追问。

&esp;&esp;他戴上耳机，从头到尾又听了一遍。

&esp;&esp;“这里的休止符，”他在工程文件上画了一个圈，“留白留得太长了。一般女团歌不会这样处理。”

&esp;&esp;金西娅没有说话。

&esp;&esp;那个休止符是她故意留的。47秒。

&esp;&esp;是五年前电梯门从关闭到完全合拢的时间。

&esp;&esp;“我不打算改。”她说。

&esp;&esp;朴镇荣摘下眼镜，看着她。

&esp;&esp;“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esp;&esp;金西娅知道。

&esp;&esp;她在把一段不属于任何预设任务的情绪，写进一首将被数百万听众收听的歌里。她在把五年前那一眼——和她自己从未正视过的东西——编码成旋律和休止符。

&esp;&esp;她在“失控”。

&esp;&esp;“知道。”她说。

&esp;&esp;朴镇荣看了她很久。

&esp;&esp;然后他戴上眼镜，在工程文件上签了“通过”。

&esp;&esp;“录音棚明早八点，别迟到。”

&esp;&esp;录音进行到第三个小时，金西娅卡在了桥段部分。

&esp;&esp;“你声音在抖。”录音师从控制室探出头，“需要休息吗？”

&esp;&esp;“不用。”她说。

&esp;&esp;她当然知道声音在抖。系统数据显示声带肌肉微颤频率超出正常范围17。

&esp;&esp;但她没有调整。

&esp;&esp;她想起孔刘说的：第十三条，你忘记自己是金西娅了。

&esp;&esp;她不是要忘记自己是金西娅。

&esp;&esp;她是想让“金西娅”这个人，不管她是谁，从那具精密运转的躯壳里走出来。

&esp;&esp;又录了三遍。

&esp;&esp;第四遍，唱到那个47秒休止符时，她突然停住了。

&esp;&esp;不是预设的停顿。

&esp;&esp;是某个东西从胸腔深处、从第405次心跳异常开始累积的地方、从她从未被格式化过的记忆底层涌了上来。

&esp;&esp;她摘下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