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樱弥无奈地决定面对现实:“好吧,但是你们需要注意,不要乱动东西,不要大声喧哗,还有……”她特别看向五条悟,“不要再做翻阳台之类的危险事情。”
&esp;&esp;“是是是,都听房东小姐的~”
&esp;&esp;五条悟笑眯眯地应下,态度好得可疑。
&esp;&esp;樱弥不再多说,准备去收拾一下那间闲置的客房,乙骨忧太也默默跟了过去。
&esp;&esp;客房里除了床和衣柜没有多余的东西,床上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床垫,罩着一层防尘罩。
&esp;&esp;乙骨忧太主动上前拆下防尘罩,折叠好放在一旁。樱弥打开储物柜,从里面找出床单、被褥和枕头。
&esp;&esp;铺好床后,樱弥又拿出一套备用的浴袍递给他:“晚上洗漱后可以穿这个,换下来的衣服丢在浴室的洗烘一体机里,明天早上就能穿了。”
&esp;&esp;乙骨忧太接过浴袍,低声应道:“嗯,好的。”
&esp;&esp;交代完这些,樱弥觉得没什么遗漏了,便打算离开。转身的瞬间,乙骨忧太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esp;&esp;樱弥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esp;&esp;乙骨忧太微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谢谢你,樱弥……今晚打扰了。”
&esp;&esp;樱弥:“不客气。”
&esp;&esp;乙骨忧太其实很害怕。
&esp;&esp;自从听五条悟说她是来自别的时空,他就一直在恐惧着一件事情。
&esp;&esp;如果哪一天,樱弥离开了他们的世界,不再回去,他该怎么办?
&esp;&esp;他复制来的术式,是有时效的。
&esp;&esp;他吃下的是樱弥的头发和血液,那是她身体可再生的部分。一旦她的头发重新长回原来的长度,她的身体完成新一轮的血液代谢与再生。他身上所复制的术式,就会完全失效。
&esp;&esp;他就再也没有办法跨越世界的壁垒,来到她所在的“这边”。
&esp;&esp;如果樱弥选择留在“这边”,或者因为什么原因无法返回“那边”,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esp;&esp;乙骨忧太握住她手腕的指尖轻轻颤抖,思前想后,他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esp;&esp;“樱弥……你会不会有一天,离开我们的世界,不再见我们?”
&esp;&esp;如果是以前,樱弥或许会不假思索地给出“当然不会啦”或者“永远都在”之类的承诺。
&esp;&esp;但现在不同了。
&esp;&esp;“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esp;&esp;“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想过要不再见你们。”
&esp;&esp;说完,她不去看乙骨忧太的反应,只是把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掌心抽出来。
&esp;&esp;“晚安,忧太。”
&esp;&esp;她没有多做停留,离开后随手带上了房间门。
&esp;&esp;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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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晚上,樱弥洗漱好路过客厅的时候,被五条悟叫住。
&esp;&esp;他合上手里的杂志,拍拍身旁的位置:“来,樱弥,坐下聊聊。”
&esp;&esp;樱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与他保持了一段礼貌的距离。
&esp;&esp;五条悟:“现在,我应该已经向你证明了,我不是什么虚拟的游戏数字人,对吧?”
&esp;&esp;樱弥老老实实地点头,无法反驳。
&esp;&esp;五条悟:“你的术式是以那种类似游戏界面的形式呈现,能让你穿梭于不同的世界。所谓的游戏设定、打怪、积分、升级……这些机制,也都是你的术式在不断实践中,自我成长的体现。”
&esp;&esp;五条悟:“积分或许代表某种能量积累,升级是对应你术式掌握度的突破,任务可能是术式引导你进行特定实践的方式。”
&esp;&esp;樱弥感叹:“你不愧是最强的咒术师。”
&esp;&esp;五条悟嘴角勾起,对她的夸奖欣然接受。
&esp;&esp;“但是最强咒术师也是会伤心的哦,被自己喜欢的人说成是游戏角色、一段数据、迁怒的发泄对象……我可是难过了好多天呢。”
&esp;&esp;五条悟微微眯起眼睛,身体朝她的方向倾斜过来,“我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感觉再也不会相信爱了呢。”
&esp;&esp;他的语调拖长,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委屈。
&esp;&esp;樱弥没想到他会旧事重提,而且还用了“喜欢的人”这样暧昧的说法。
&esp;&esp;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背后已经是沙发的扶手。
&esp;&esp;五条悟的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将她圈在这里。又俯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湛蓝的眼睛朝她眨了眨:“所以,樱弥,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呢?”
&esp;&esp;樱弥有点烦恼地说:“补偿?我倒是还有点积蓄,要不给你一点经济上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