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黄芪说罢,顿了顿,又道:“有人给小皇孙下毒,为了不被人察觉,每次的份量很小,因此小皇孙才会表现的很瞌睡,但又不会一直昏睡。不过随着中毒的时日一久,身体中的毒素增加,小皇子最终也会……”
&esp;&esp;黄芪在秦王越来越难看的神色中,最终没有把话说完,但语中的未尽之意在坐的众人却都清楚。
&esp;&esp;柳侧妃一时承受不住,身子摇摇欲坠起来。秦王也久久没有说话,许久才艰难的问道:“此毒可解?”
&esp;&esp;黄芪犹豫了一瞬,说道:“醉枝毒我也只在书上见过,并不知解药配方,不如请御医来为小皇孙诊脉,也许御医院有解毒之法。”
&esp;&esp;她话音一落,秦王已经扬声叫了高升进来,吩咐道:“去太医院请吴御医。”
&esp;&esp;吴御医是太医院最擅长小儿科的御医。
&esp;&esp;高升早在外面听到了前因后果,此时脸色也白的鬼一般,听到秦王的话立马爬起来向外奔去。
&esp;&esp;“王爷,佑儿中毒与身边伺候的人脱不开关系,妾身觉得应该将奶娘等人拘起来审问。”柳侧妃说道。
&esp;&esp;秦王闻言,没有说话,直接叫了宋来进来,“把小皇孙身边的人全部抓起来审问。”
&esp;&esp;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春芽和陈奶娘的身上,眉头微蹙,柳侧妃见了,强忍着压迫感说道:“春芽和陈奶娘都是忠心之人,必不会谋害小皇孙,况且小皇孙身边也得有熟悉的人照顾。”
&esp;&esp;如此,秦王才不再说什么了。他深看了黄芪一眼,心里有许多疑问,然而此时并不是深问的时候。
&esp;&esp;众人等了好半会儿,终于高升引着太医来了。
&esp;&esp;“臣见过王爷。”吴御医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上首的秦王,立即跪地行了个大礼。
&esp;&esp;“起来吧。”秦王略一抬手,然后说道:“吴太医,小皇孙身子有恙,你给把个脉。”
&esp;&esp;“是。”吴太医起身应了一声,然后将目光放在柳侧妃怀中的白胖小儿身上,见他面色红润,眼神机灵,并不像有什么病症的模样,心里不免闪过一丝疑惑。
&esp;&esp;不过,又想到这孩子是秦王的长子,想来秦王殿下难免过于紧张一些。
&esp;&esp;于是,他走过去对柳侧妃拱拱手,说道:“请侧妃将小皇孙放在床上,臣为小皇孙请脉。”
&esp;&esp;柳侧妃的面上划过一丝不安,但还是依言将小皇孙放在了小床上。
&esp;&esp;然而,吴太医把了半天脉,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心里便越发肯定自己方才的猜测。
&esp;&esp;“王爷,侧妃,小皇孙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有些积食,不过不严重。小皇孙年纪还小,不宜用药,只在吃食上多注意,三两日便能缓解。”吴太医低眉垂眼的禀道,并没有看见秦王沉下的眼色。
&esp;&esp;“太医,小皇孙真的没有大碍吗?可是这几日他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柳侧妃语气急切的说道。
&esp;&esp;“小皇孙还不满周岁,平日睡的多些也正常……”吴太医下意识的脱口道。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秦王摄人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由的停住了话音。颇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esp;&esp;“吴太医,小皇孙从五日前开始变得嗜睡,仅白日的睡眠时长就超过四个时辰。”黄芪见吴太医被秦王的气势压迫的不知所措,便解围的提醒了一句。
&esp;&esp;吴太医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面色微变,确认似的问道:“真的是四个时辰?”
&esp;&esp;等看见黄芪点头,他的心忍不住沉了沉。他可是太医院最擅长小儿科的御医,对婴孩成长发育的过程可谓了解非常,自然知道这么大的小孩儿正是好动的时候,正常情况下,白日是不会睡这样久的。
&esp;&esp;四个时辰,几乎是大半个白日啊!
&esp;&esp;“臣再为小皇孙请一次脉。”吴太医说罢,还不等秦王应允,手已经搭到了小皇孙纤弱的手腕上。
&esp;&esp;这次,足足诊了两刻钟,他才收回手,面色凝重的对秦王说道:“王爷,臣学艺不精,刚才竟然没有发现小皇孙脉象的异常—根据臣的初步判断,小皇孙应该是中毒了。”
&esp;&esp;“什么毒?”出乎意料的,秦王的面色很平静,问话的音调冷淡,但却没有吴太医想象中的惊慌失色或者勃然大怒。
&esp;&esp;然而,越是反常,吴太医就越心惊胆战,“据臣推测,应该是一种麻痹人的大脑的毒药,中毒之后会让人陷入昏睡。”
&esp;&esp;竟是连毒药的名字也叫不出来。
&esp;&esp;秦王眼底浮现出几分质疑,质疑吴太医的医术水平,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小皇孙的情况可严重,你可有解毒之法?”
&esp;&esp;“按照这位……姑娘所说,小皇孙中毒的时日至少超过五日。”吴太医说着看了黄芪一眼,原以为她是王府侍婢,但看穿着打扮又不像,于是谨慎的称呼了一声“姑娘”。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