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床沿,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的声音低沉得吓人,带着警告,也带着最后一丝理智。
她眨了眨眼。
那双眼睛雾蒙蒙的,睫毛上不知何时挂了一滴细小的泪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颤了颤,欲落不落。
她似乎被他的语气吓到,脖子往后缩了缩,肩胛骨抵上床头,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动物。
“……好凶。”
她小小声说,嘴唇微微瘪下去,委屈从眉梢眼角溢出来,软得不成样子。
谢凛盯着她,目光锐利得像要把她看穿。
他是沙场上滚过来的人,刀光剑影里练出的眼力,一个人是真情还是假意,他自认能从骨头缝里瞧出几分。
可眼前这张脸,他瞧不出。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山间初化的雪水,倒映着他的影子,却没有半点算计。
她缩在那里,瑟瑟的,怯怯的,像一只被大雨淋湿的雏鸟,明明害怕,却又不躲。
不是不想躲,是不知道往哪儿躲。
“呜……”
她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黏,像化开的糖稀。
她抬手扯着自己的衣襟,月白的裙衫已经被她扯得七零八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锁骨玲珑,再往下——
谢凛的喉结滚了滚。
“我好难受……热……”
她扭了扭身子,像一条被晒在岸上的鱼,不安分地在枕上蹭着。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几缕碎湿漉漉地贴在颊边。
她看向他,眼睛里带着祈求,水光在眼眶里打转,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可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求什么。
她伸出手,又拉住他的衣袖。
这一次拉得很紧,五根手指攥着那截玄色的袖口,指节都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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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上拉了拉,像是想把他拉下来,又像是想借着他的力坐起来。
可她没有力气,只是那样攥着,仰着脸看他,嘴唇微微张着,吐出的气息都是热的。
“求求你……”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了哭腔,“帮帮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了……”
眼泪终于滚了下来,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那样无声地流着泪,可怜得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让人心尖颤。
谢凛闭了闭眼。
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自己可是她的姐夫。
虽说京中并非没有二女共侍一夫之事,姊妹同嫁一人的例子,他也不是没见过。
可那是明媒正娶,是三书六礼,是摆在台面上的规矩。
而不是现在这样。
深夜,厢房,中了药的庶女,和本该去正妻院子里歇息的夫君。
他谢凛是什么人?
镇北侯,沙场上斩敌无数,朝堂上从不站队,冷硬了二十八年,从不在女色上栽跟头。
况且这女子还是妻子的妹妹。
他浑身像起了火一般,知道自己也中了这催情香,尤其当睁开眼对上那双含泪的眼睛。
少女的脸颊弥漫着绯色,肌肤如雪般泛着淡淡的粉,两只小手攥着他衣袖,身子娇软无力地倚靠在他身上。
他低低咒骂了一声,止不住的起了。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含糊不清,带着压抑许久的暗哑。
他俯下身,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然后直接吻住了那张还在喊热的嘴。
她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像是受惊,又像是终于得到解脱。
攥着他衣袖的手松开了,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膀,软软地搭在那里,没有力气,却也不曾推开。
月光静静照着,香炉里的烟还在袅袅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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