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辞看着她。
小姑娘红着眼眶,难过得不行。
他的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种感觉太熟悉了,这五日他一直在逃避的感觉,每次想起都会让他觉得自己无比龌龊。
他想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
但他不能。
因为这五天里,他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对她的那莫名的不同。
不是兄长对幼妹的怜惜。
是男人对女人的。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恶心。
恶心自己竟然会有这么龌蹉的想法。
她是他的妹妹,一个只有孩童心智的傻姑娘,什么都不懂,连“喜欢”是什么意思都分不清楚。
她对他的依赖和信任,就像对一只喂养过她的猫,是本能,是天性。
这些天他躲在书房里,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她蹲在门槛上抱着一只野猫等他的时候?
是从她第一次拽住他袖子的时候?是从她含着眼泪笑着说“哥哥对月月真好”的时候?
还是更早,早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种感觉不对,不应该,不能够。
所以他要掐断它。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杏眼里有水光,有期待,有小心翼翼的祈求。
他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要么往前一步摔得粉身碎骨,要么转身离开带着一身伤活下去。
他选择了后者。
苏言辞的脸色冷了下来,眉头紧蹙,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微微绷着。
他看着苏淡月,目光里没有温和,没有无奈,只有不耐和厌烦,像看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孩子。
“是又如何?”
四个字,每一个都像冰碴子,冷硬而锋利,从齿缝里挤出来。
苏淡月愣住了。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那两颗一直被她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没能撑住,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下去,在下巴尖上停了一瞬,然后“啪嗒”一声,落在了青砖地面上。
苏言辞的心跟着那滴泪沉了下去。
但他没有抬头。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个字都冷得让人颤。
“没人愿意天天跟一个傻子玩。”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