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宗门灵草全部取出,就地炼制成丹,按各节点人数配,不必留余!”
血河老祖的声音以灵力送出,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弟子耳中。
“所有结丹长老,即刻接替各主要节点,将自身灵力注入阵纹,不得中断!”
“筑基弟子轮换调息,每两人一组,交替灌注灵力,确保每组至少有一人保持全盛状态!”
“炼气弟子继续负责丹药分与传讯,若有节点灵光转弱,立即上报,不得延误!”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从他口中传出,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每一个安排都条理分明。
他是血河殿数百年的定海神针,这片战场,他在,阵便在。
“得令!”
百余道声音齐声应喝。
弟子们从方才的紧张中挣脱出来,如同被注入了主心骨,迅按照指令各就各位。
结丹长老们飞身掠向各处主节点,双掌按上铭文,将自身灵力持续注入阵纹之中。
筑基弟子们分组轮换,一人灌注灵力时另一人便在旁服下丹药调息,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暗红光幕在各处节点的灵力灌注下愈明亮,将阵外那层翻涌的黑气牢牢阻隔在外。
阵外,域外邪魔依旧在源源不断地释放黑气,猩红的眼瞳透过光幕死死盯着阵内的动静。
阵内,数百名修士屏息凝神,将自己的灵力化作大阵中最微末也最坚实的一道防线。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斗,双方都全力以赴。
而胜负的关键,已不在这道光幕之上。
它系于那道正飞向后山的灰色遁光,系于血煞天池底部那朵正在静静绽放的血色莲花。
孟川的遁光落在血煞天池谷口时,凌长老正焦灼地来回踱步。
护宗大阵全面开启的波动早已传遍整座山门,谷口光幕上的符文急明灭,连带着谷外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远处天际那层不断蔓延的黑气,即便隔着层层山体与大阵光幕,依然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
见到孟川的遁光落下,凌长老快步迎上。
他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太多。
但当他看清孟川的脸色时,所有的问题都堵在了喉咙里。
孟川的面色是他从未见过的凝重,那种凝重不是恐惧,不是焦虑,而是某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然。
孟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凌长老的心沉了下去。
他没有再问,默默侧身让开了通道。孟川取出那枚背面带着金线的血色令牌,贴在谷口光幕上。
光幕裂开一道缝隙,他迈步而入,甚至没有顾得上和凌长老多说一个字。
谷内的血煞之气比一年前他离开时又浓了几分。
两朵金莲同时绽放的增幅效应正在持续显现,暗红色的薄雾从池面升腾而起,将整片山谷笼在一片朦胧的血色之中。
池边的石台上,荆无命依旧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如同蓄势待的火山,正在以一种沉稳而坚定的节奏缓缓攀升。
金丹的压缩已到了最关键的阶段,每一缕外溢的气息都在向着更凝实、更纯粹的方向转化。
孟川在石台前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