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没听清这人说了什么,只捕捉到几个零散的音节,像是“像”和“太像了”,但具体在说什么,她没听懂。
她还在擦衣服,没有往报纸上看,甚至连瞥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她心里想的都是赶紧收拾干净,然后拎着早餐回去,趁沈舒然还没彻底清醒之前到家。
她甚至在想等会儿要不要去便利店再买一瓶牛奶,因为豆浆已经漏了大半,只剩一个杯底了。
那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判断。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报纸,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低声说了一句:“如果不是报纸里的人,找她也是非常好的选择。”
“简直就像一个人……”
他的眼睛着光,才想起自己把别人的衣服弄脏了,重新调整了一下语气:“不好意思,我给你再买一杯吧?或者衣服?要不你留个地址,我赔你一件新的?”
沈知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摆上那片还没干透的湿痕,心想算了,反正豆浆已经漏了一半,剩下那小半杯能带回去给舒然喝么?
当然不能。
与其重新排一次队,倒不如去买杯牛奶给舒然,反正她也喝豆浆喝腻了,喝喝牛奶也不错。
她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用了,我自己再买一杯就行。”
她说着把手上那杯只剩小半的豆浆放在摊位的边角上,然后拎着烧饼袋子就准备走。
她刚转身,那人就往前迈了一步,不大不小,刚好挡在她和巷口之间。
不是那种逼得很近的挡,但位置卡得刚好,让她没法直接绕过他走出去。
“同学,”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是学生”的确认感,“我可以找你谈件事吗?”
沈知意停下来,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领带,又移回他的脸。
她今天穿的是宽松短袖和拖鞋,都没背书包,也没穿校服,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她心里冒出一种直觉——这人认人的方式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她脑子里已经转过好几个念头了:这人是要找自己麻烦吗?还谈事情,她们都不认识吧?是骗子吧?
现在社会都什么行情了?连骗子都穿得这么体面?
“不了吧,我要回家了。”沈知意说。
她的语气平平的,像是在心里把这句话排练过一遍——推掉一个推销,拒绝一个问路的人,或者应付一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陌生人。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下一句:如果你再拦我我就喊人了。
体面·骗子见她要走,伸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动作很快,像是早有准备。
他递过来的时候,沈知意没接,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名片是白色的,排版简洁,上面印着一串电话号码和人名——李敏。
她没接,他也没收回,就那么举着,像是等她接过去。
她看了那名片几秒,目光才往上移,落在名片上方那行字上——那是一家她虽然不关注但也听说过的公司名字,印得工整清晰,排版也不像小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