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曦见东窗事,当然不敢继续留在沈家。
可是沈家之人,又岂是庸人?
陈清平的一句话,点到即止,但所有沈家人都意识到了沈家出了叛徒。
所以沈之曦刚走出几步,就有人一把将他从大门口拽了回来。
沈之曦修为不高,甚至都没有突破化铠境。
而在场不少沈家长辈,已然是化铠境小宗师。
所以呼吸间,沈之曦已然被按在了地上。
“这九色草,应该是你的吧?让我猜猜幕后之人?”
陈清平缓步走到沈之曦身边。
“我猜应该是李家!”
沈之曦脸色一变。
可是陈清平却继续笑着说道:“应当不是李家家主李书平,好歹也是太学院的大儒,做这种事情,可要被全天下耻笑的!”
沈之曦闻言,眼皮子猛地一跳。
“李家二房,有个李书贤的外甥,名叫李思元,我记得没错的话,他曾在西南游学!”
“这李家二房,似乎始终不得志,被李家长房压了很多年了!”
“难道说,是那李思元找的你?”
直至此刻,陈清平推测的,一点都没有错。
沈之曦听到这些,整个人都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唉,为了荣华富贵,连家族都可以出卖,你啊你!”
陈清平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一旁沈怀忠。
沈怀忠脸色阴沉。
眼前这个小叔,自小在家族中并不受人待见。
做学问不如晚辈,功夫更是不如同辈。
可以说,沈家养着他,无非是念着血脉关系。
可是偏偏,如此恩情,竟然换来了一个恩将仇报。
陈清平继续冷声说道:“此前我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为沈家出这个头!”
“辅李书贤,虽然与我不对付,但在玄元之事上,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更别说让李家做出这种事来!”
“所以我想了很多,唯一觉得有可能的,应当是李家旁支出了些许问题!”
“直到我现在看到九色草,便想到了唯一的可能!”
“那李家二房,当真是胆子大啊,给我平西王府上眼药!”
说着,陈清平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眼神更是带着浓浓的杀意。
那李家本家,他若要动,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却是不行。
可是二房就不一样了。
既然李家二房做了这么多小动作,他陈清平一点反应都没有,岂不是对不起在江湖上闯出来的名头?
说着,陈清平转身面对沈怀忠。
“我给你撑腰,去讨个说法,你敢还是不敢?”
沈怀忠一身毒,被陈清平去了八九,已然是舒服许多。
此刻他神清气爽,思考问题,也深入许多。
那李家二房做了这种事情,本就天理不容。
又有平西王府给他撑腰,沈家即便以后在江南做不到第一世家,至少也不再是其他世家敢随意触犯的。
仅是这一条,沈怀忠便没有拒绝的理由。
所以不等沈家其他人开口,他便直接对陈清平作了一揖。